紀淵全速趕路,他沒有騎馬,直接以自己六品的肉身在大地上奔騰。
沿途的商旅,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還沒有看清楚具體的形狀,那身影已消失在遠方的官道。
“莫不是見了鬼?大概是昨天晚上沒有睡醒,現在有些眼花。”趕車的老漢揉著眼睛,一臉懵逼。
這樣趕路快是真的快,從隕星谷到鹿縣騎馬少說也要一日方能抵達,而紀淵不過兩個多時辰的功夫,就已遙遙望見鹿縣的城門。
累也是真的累,練武終究比不得修仙的,體力有限,連續奔襲兩個多時辰,就算六品強者也感覺有些吃不消。
他吃下一顆補氣的丹藥,遙遙望向鹿縣城門的輪廓,忽然聽到另一側傳來陣陣驚雷般的喊殺聲。
“參天教先鋒!破城者賞百金!”震天的嘶吼混著金鐵交鳴,在城牆間碰撞出迴音。
“參天教這麼快就抵達鹿縣了?來得可真快。”紀淵瞳孔微縮,繞過城牆一角,就見西邊方向血光沖天。
數百護教軍結成雁行陣,玄鐵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當先一人手持兩柄金剛降魔杵,周身煞氣凝成血色雲靄,正是一尊六品長老。
“好個狠角色!”紀淵眯起眼。這哪是普通的先鋒部隊?尋常縣城守軍遇上這般精銳,怕是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
好在羅長老早有準備,得知參天教分兵進犯鹿縣時,已急調一部分精銳守軍馳援鹿縣,此刻正依託城牆箭塔與對方激烈對抗著。
護教軍的如潮水般衝向城頭,守軍的滾木礌石也砸得護教軍陣型散亂,雙方殺得難分難解,鹿縣暫時倒還未破。
那六品長老卻似殺紅了眼,兩根金剛降魔杵舞得密不透風,威猛霸氣,所向披靡。
降世明王術堪稱是戰場大殺器,在戰爭中發揮出巨大的作用,比之別的宗派武學殺傷力更強得多。
幸好鹿縣這邊也有一位六品強者坐鎮,勉強能與對方形成制衡。
但紀淵可以看得出來,這位隕星谷的長老氣血衰敗,明顯不是參天教六品強者的對手。
“哈哈哈,好個鹿縣,這就是紀淵的老家?今日老子要滅紀淵滿門,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得紀淵的老母。”參天教六品強者踏碎石板,周身真氣卷得塵土飛揚。
“長老有所不知,紀淵老母早年便已作古,墳頭草怕不是有三丈高,現在鹿縣裡就剩他叔嬸二人。”旁側七品高手嘴角扯出獰笑。
“只剩叔嬸?倒是可惜了。但是無所吊謂,只要能滅了紀淵滿門,管他是父母還是叔嬸?全部弄死,雞犬不留。”參天教長老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眼中泛起嗜虐的光。
他根本沒有將鹿縣的守禦力量放在眼裡,一座小小的縣城,也沒有什麼厲害的戰爭兵器,能頂得住多久?
若是能夠攻破鹿縣,滅了紀淵的滿門,想必一定會讓紀淵痛不欲生吧?
想到紀淵跪在滿地焦土中,看著至親血濺當場的模樣,他便激動得渾身戰慄,作戰越發勇猛,眼中兇光更盛,恨不能立刻破城而入。
“沒想到參天教行動如此迅速,派出一支先鋒步隊,跨越了西鹿山防線直插鹿縣城下,著實是有些出奇不意。”
鹿縣的六品長老叫做呂音,望著對面黑壓壓的敵陣,眉心微蹙。
雖同為六品,可到底是年近百歲的老傢伙了,氣血早過了巔峰。
比起參天教那年輕力壯、周身騰著燥熱氣焰的長老,終究遜色一籌。
“儘量拖延時間,宗門的援軍很快就會抵達,只要支撐到援軍的到來,就可以將這支先鋒部隊殲滅。”她做出準確的決斷。
“哈哈,還想著拖延時間呢?就算紀淵親臨又如何,老子連他一起剁了!”參天教六品大笑著,無比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