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和季修謹離得最近,而且剛剛交戰的過程中,已經將季修謹打得節節敗退,此刻正佔盡上風。
只要先行一步將季修謹擊殺或者重創,就可以在這個九曜蝕日殺陣裡開啟缺口。
正是念及此處,紀淵眸中兇光暴漲,毫不猶豫吞服血魂丹,激發燃血秘術。
滾燙的藥力如岩漿般湧入經脈,伴隨著噼啪爆響,周身氣血如野火燎原般熊熊燃燒。
赤紅的血霧自他毛孔中噴湧而出,如沸海翻湧蒸騰,彷彿蟄伏兇獸即將破籠而出。
雙目染上瘋狂的血色,青筋如虯龍般在皮膚下突突跳動,連龍淵刀都被這股狂暴的氣血浸染,泛起妖冶紅光,似要飲盡這世間的鮮血。
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噴薄而出,與神髓之力互相交織,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令紀淵戰力呈幾何暴漲。
此刻的他宛如血色戰神降世,向前一步踏出,空氣被壓縮得噼啪作響,恐怖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直逼季修謹,令對方的呼吸都快要凝滯。
“斬!”
一聲暴喝撕裂戰場,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的雷霆刀鋒狠狠劈下。
在燃血秘術加持下,原本紫芒赫赫的雷刀覆上一層赤金血光,風雷刀意纏繞於刀鋒上咆哮不止。
雙龍虛影盤繞刀身,金色烈日在刀芒中冉冉升起,煌煌天威之下,萬物皆似臣服。
季修謹只覺四肢百骸瞬間被寒意凍結,這一刀的威勢似乎隱隱超越了六品的界限,達到他無法企及的境界。
他想閃避,卻發現自己完全避不開,因為這一刀實在是太快、太狂暴、太迅猛,只能眼睜睜看著紫紅刀芒極速斬落。
最後時刻,他只能拼盡全力,以驚世神拳進行防禦。
拳意鼓盪間,六品巔峰的霸道威芒轟然爆發,卻在那道血色刀光前顯得如此黯淡。
第一道刀光閃過,季修謹彷彿聽到手臂筋骨摧折的脆響。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第二道刀光已然降臨。
雷霆斬破虛空,讓他頭頂的降世明王虛影寸寸瓦解,在刀光中化為齏粉。
第三刀長驅直入,直直劃過他的身軀,瞬間讓他定格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胸膛的缺口。
他口中發出嗬嗬的不甘低吼,想要奮力掙扎,卻只覺得身體彷彿漏氣的氣球般迅速失去生命的力量。
九曜蝕日殺陣終於合圍了,終究在合攏的最後一刻功敗垂成。
作為陣眼的季修謹生機斷絕,身軀從中間被斬作兩段,轟然砸向遠處的大地上。
“我就這樣死了?”季修謹臉上帶著死不瞑目的神色,至死仍保持著瞪視紀淵的姿態,眼裡凝固著不甘與怨毒,最終墜於永恆的黑暗。
九宮方位上,剩餘八位七品強者周身九曜蝕日輪的光焰仍在燃燒,頭頂明王虛影亦維持著俯視眾生的威儀,只是那股霸道氣勢已如決堤之水般一洩千里。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皆翻湧著驚濤駭浪,六品巔峰的聖子候選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斬殺了?
九曜蝕日殺陣,漏氣了。
被紀淵開啟一道缺口,再也不能形成強大的壓制力。
失去了六品巔峰強者坐鎮陣眼,僅憑八位七品武者,如何能再鎖住這尊浴血的魔神?反倒要擔心被對方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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