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水霧凝成的蜃獸張開巨口,猛撲下來,陰影瞬間將紀淵籠罩。
紀淵剛開始時,沒有將其當一回事。
方才連鏡花水月都能劈開,一頭水汽聚成的幻象又算得了什麼?
龍淵刀順勢劈落,紫電青風帶著撕裂蒼穹的力量,斬向蜃獸頭顱。
可刀鋒穿過獸首的剎那,竟像是劈進了濃霧裡,連半分阻力都沒有。
這蜃獸原來是虛實相生,尋常蠻力根本傷不得它。
念頭剛起,蜃獸已將他一口吞下。
沒有撕咬的劇痛,卻有股奇異的吸力裹住全身。
紀淵睜眼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灰白雲海中。
四周靜得可怕,聽不到風聲,看不到邊際,帶著令人心悸的孤寂。
“真氣在流失?”他猛地凝神,察覺到丹田真氣正順著毛孔緩緩外洩,被這片雲海悄悄吞噬。
紀淵當即沉氣凝神,緊閉全身氣穴,將周身經脈鎖死,仔細感應著雲海的氣流。
這片空間雖是虛幻,卻依附著蜃獸的氣息流動,必有脈絡可循。
片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龍淵刀順勢劃出數道連貫的弧光,刀意順著雲海氣流遊走,攪起漫天漩渦。
浮游刀法,風捲殘雲,氣吞八荒!
打亂了氣流的變化,轟隆一聲,這個蜃獸空間轟然崩塌。
南貝遙早已拉開距離,蜃獸被打散的雲氣,如百川歸海,盡數匯於她的體內。
彷彿吃了一顆十全大補丸,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潮紅,眼底的疲憊被清亮取代,顯然真氣恢復了許多。
“竟能借蜃獸吞吸真氣?感覺跟巨鯨門的巨鯨吞海有點像……”紀淵眉毛一挑,“這個南貝遙真是難打,明明破了她的鏡花水月,還有這麼多厲害的本事。”
腳下是南貝遙早已布好的寒潭印,在紀淵破了蜃獸空間剎那,就落於寒潭印的區域內,雙腿再度被減速了。
激盪的湍流,彷彿變成了南貝遙的主場,她連續在水中留下一片片寒潭,蕩起漫天的水花。
水霧折射天空中的光芒,形成絢麗的七彩虹光。
她的身影在七彩虹光中若隱若現,長劍刺出時,精妙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再度展現。
每一劍都附帶著七彩神光,不僅有絢目的作用,更是變化無窮,幻象與虹光交織。
紀淵直接踏破長河,以無可匹敵的力量,直接將這條激盪的湍流掀翻,露出了底下的河床。
什麼寒潭印,通通粉碎。
神髓的力量全面爆發,雙龍盤柱,纏臂繞肩,金光如熔漿般漫過四肢,滾燙的氣血蒸騰如霧,直接將寒潭印的寒意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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