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刀意早已與他心神相通,任對方劍招如何花哨,他只憑一刀破之。
兩人沿著河道廝殺,從上游打到下游,由於南貝想借水霧之力,因此不肯離開水流的範圍。
他們就這樣沿著河道打,湍流被他們的氣勁掀翻了七次,留下了無數激戰的痕跡。
南貝遙的手段確實變化莫測,但雙方交戰這麼長時間,紀淵早就將她的所有變化摸得清清楚楚。
戰得越久,紀淵優勢越大,到後面更是可以隨意地破解幻象、刻閉著眼都能預判她劍招的軌跡。
寒潭印剛凝起便被雷勁震碎,蜃獸剛聚形就被風刀攪散,連七彩虹光的虛實,他都能憑著本能的反應精準捕捉。
他的氣血如永不熄滅的洪爐,神髓之力持續流轉,反觀南貝遙,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的血跡不斷增多,握著劍的手都開始發顫。
到最後,她終於支撐不住,被紀淵一刀劈落,跌進湍流,濺起一片血色水花。
染血的衣裳四散,像破碎的花瓣漂在水面,彷彿要隨時被水沖走。
“我敗了……”南貝遙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囈,眼神里滿是失神。
紀淵從水流中走到岸邊,沿河望去,盡是斷裂的古木、崩塌的岩石、被氣勁燒焦的草木,處處都是激戰的痕跡,慘烈得觸目驚心。
他低頭看了看臂上的傷口,那裡還殘留著七彩虹光的餘勁,正絲絲縷縷侵蝕著經脈,需運起神髓之力才能壓制。
南貝遙那一手七彩神光附加的劍術,威力著實驚人,若非體剛術與天地根護體,恐怕早已負傷不輕。
“不愧是東華州最負盛名的天驕……”紀淵不禁感嘆,有神髓的加持,他都打得如此吃力,若是沒有神髓,簡直不敢想象結果會怎麼樣。
當然,現在的紀淵也還沒有修煉到六品巔峰,依然有比較大的進步空間。若是世人知道紀淵現在只是洗髓後期,不知道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紀淵展現出來的戰力太強橫,而且戰場隔著的距離那麼遠,根本看不清楚底細,因此世人都下意識以為他跟別的潛龍榜天驕一樣都是六品巔峰境界。
以洗髓後期的實力,戰勝東華州最負盛名的天驕,將一眾東華大派的得意弟子壓在腳下,這就是神髓的威力。
世人猜不到紀淵洗出兩道神髓,因此百思不得其解,這傢伙究竟為什麼強到這種地步?
…………
戰鬥落下帷幕,觀戰臺上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望著河道邊那個帶血的身影,臉上皆露出震撼的神色。
紀淵一手按著刀柄,龍淵刀斜插在青石裡,刀身還在微微嗡鳴。
夕陽的金輝灑在他染血的衣袍上,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鋒芒。
連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宗門長老,此刻也難得地沉默著,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片刻後,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終於衝破了凝滯的空氣。聲浪迴盪在群山戰場上,層層疊疊地盪開,久久不散。
“潛龍榜首,終見分曉。紀淵勝了,他將摘得這一份無上的榮耀。”
“雖說早知道他和南貝遙必有一勝,但親眼見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南貝遙的支持者,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此時看到她敗在紀淵手裡,感覺有些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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