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與劍光在半空撞上的剎那,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反是一陣詭異的死寂。
連山風都似被止住了流動,山間的蟲鳴、溪聲,甚至觀戰者的呼吸,都在剎那間凝固。
紫青交織的刀氣與淡青劍影在半空頓住,隨即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群山之間彷彿升起第二輪烈陽。
金鐵交鳴的尖銳呼嘯直衝天穹,晴空霹靂般擴散四方,山間的飛鳥被震得從枝頭筆直墜落。
明明只是一招,但兩人的劍氣和刀氣似有無窮無盡,在半空中不斷交織、對抗著,形成光怪陸離的景象,虛空像是裂開,有風雷陣陣,電閃雷鳴。
兩柄兵器接觸的地方,爆發出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一圈圈往外盪開,像投入湖心的巨石激起驚濤駭浪。
孤峰頂的勁松被氣浪攔腰折斷,斷口平整如削。山腳下的溪流被震得逆卷而上,化作一道水龍沖天而起。
四面八方的樹木倒塌下來,半山腰的懸崖斷層咔嚓裂開,數丈寬的石片順著山壁滑滾,爆成漫天石雨。
紀淵只覺得無數鋒銳的劍氣沿著手臂淹沒過來,儘管有體剛術和天地根雙重護體,依然被裂天劍意破防了,出現密密麻麻的傷痕。
他從半空中直直墜落下來,雙腳扎進岩層,膝蓋以下沒入地面,周圍的大地猛地拱起,咔嚓裂開蛛網狀溝壑形狀。
至於張無視,可能是天空中的光芒實在太過於璀璨耀眼了,看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
等光芒漸漸消散之時,眾人這才看清,張無視的身影早已不在原來的位置。
後面孤峰懸崖的石壁上,赫然破開一個大字形狀的窟窿。
…………
觀戰臺上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戰場,連先天強者們都坐直了身子。
“勝負如何?”他們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戰,忍不住低聲問。
“裂天劍意最擅破防,紀淵竟能硬接下來……就是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是否還有再戰之力?”
“張無視呢?怎麼看不到他在哪裡,懸崖石壁上的那個窟窿,該不會就是他吧?”
“應該是被轟進了山體內部去了,極道劍修本身的防禦不怎麼強,或許傷勢會比紀淵更加嚴重……”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際,就聽咔嚓一聲脆響,紀淵動了,從地底拔出自己的雙腿。
他的傷勢看著有些可怖,被無數裂天劍氣撕出細密的傷痕,鮮血淋漓。
這便是裂天劍意的霸道之處,最擅長破防,有點類似於真實傷害。
管你什麼體剛術、天地根,撞上了就得見血,防是防不住的。
但真正的傷勢,卻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嚴重,大多隻是皮外傷。
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向孤峰懸崖的那個深深窟窿,張無視的身軀應該是被轟進山體深處去了,連影子都看不見。
良久,裡面都沒有動靜,紀淵摸了摸腦殼:“這是暈過去了?還是在裡面養傷?總不能一直耗著吧……要不我把他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