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長老主動現身,引開了那十幾頭低品級的兇獸。
這個過程非常順利,他甚至都沒有怎麼刻意勾引,那些兇獸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嗷嗷直叫朝著他撲過來。
沒過多長時間,獸群便消失在遠處的密林裡,只留下那頭五品兇獸,依舊懶洋洋地伏在山谷中央。
它慢悠悠抬了抬眼皮,瞥了眼遠去的動靜,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輕輕甩了甩佈滿骨刺的尾巴。
紀淵悄悄繞到它的屁股後面,瞧準這頭五品兇獸身上的弱點,那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手起刀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終究只是一頭兇獸,縱然達到五品層次,智商也沒有多麼高明,跟人類完全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此時紀淵先手偷襲,竟是輕易便得手了,刀光如雷霆閃過,直插進鱗甲的縫隙裡。
刀鋒切入皮肉的瞬間,兇獸才反應過來,發出痛苦的咆哮,聲震四野。
兇獸的肉身實在是強橫,即使這樣中了一刀,依然沒有完全失去戰鬥力。
龐大的身軀猛地扭曲,向外滾出數圈,硬生生掙開了龍淵刀的劈砍,避免傷勢進一步加重。
紀淵再想斬下時,便很難再瞄得準原來的傷口了。
兇獸翻身而起,將要害護得嚴實,後續的刀光落在它堅如精鐵的鱗甲上,只擦出一串激烈的火星。
這兇獸性子極烈,受了這樣的傷勢非但沒有逃跑,反而紅了眼朝紀淵撲來。
利爪拍向地面時,輕鬆踩出三尺深的大坑。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畢露,想要將人類一口咬碎。
那條佈滿骨刺的尾巴,像條鋼鞭似的橫掃,沿途的障礙物如豆腐般脆弱,被它輕鬆撕裂。
紀淵也不含糊,提刀正面迎了上去。
眼前這頭兇獸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有什麼好畏懼的,趁它病要它命!
兇獸的生命力強悍,優勢全在肉身,頂著傷勢竟還能跟紀淵打得難解難分,不落下風。
它那一身青黑色鱗甲,實在是太堅硬了,堪比精鐵,刀劍難傷。
若非紀淵有龍淵刀這柄神兵利器,還真未必能砍得動它。
雙方纏鬥了數百招,山谷中響起震天的聲音,像是發生十級大地震。
狂暴的兇獸破壞力十足,樹木攔腰截斷,山石峭壁崩塌墜落,煙塵瀰漫看不清人影。
紀淵砍得手臂發酸,龍淵刀鋒上沾滿血汙,總算將兇獸表面的那一層鱗甲劈碎,顯露出了裡面比較脆弱的皮肉。
說是比較脆弱,那皮肉的硬度和厚度也遠超普通兇獸,若換了尋常的兵器,可能都未必能傷得了它。
紀淵自己也沒討到好。兇獸的攻擊範圍太大,他縱使輕功高明、招式精妙,也難免中招。
後背被尾巴上的骨刺劃開一道尺長的口子,手臂被利爪擦過,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至於別的細碎傷口,更是不計其數。
換做別的五品武者,怕是早被這兇獸生撕了,也就紀淵憑著精妙的身法,才能勉強撐到現在。
“這頭兇獸的實力比想象中更強。我先手偷襲,將其重創,都打得如此艱難。若是它處於完好無損的狀態,今日可能要在陰溝裡翻船。”紀淵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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