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呢?難道他……遭遇不測了?”
“吾等如何是好,是繼續留下來再掙扎一番,還是趁著這頭兇獸沒有抵達近前時,直接跑路?”
城牆上很快就陷入混亂的狀態,有人想要繼續抵抗,有人則是暗中做好逃跑的準備,一時間軍心動盪。
那顆兇獸的頭顱移動速度非常快,片刻間便已逼近戰堡,猙獰的模樣越發清晰,嚇得不少人腿軟倒地。
然而有人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兇獸怎麼緊閉著雙眼,腦袋上似乎還有刀傷?”
“而且它的頭顱也是歪的,鮮血淋漓,彷彿渾然沒有生機,難道是死的?”
眾人聞言,紛紛定睛細看。之前因心神震駭,再加上距離較遠,未能看清細節。
此刻隨著兇獸的逼近,就算眼神不好,也能看出異狀。
雙目緊閉,毫無神采,脖頸處隱約可見一道猙獰的傷口,黑鱗破碎,龐大的頭顱歪向一側,竟全然沒有活物的氣息!
“看起來不像是活的,難道……真的死了?”一個古怪的念頭在眾人心中升起,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片刻,這顆兇獸的頭顱終於從茂密的樹林中走出來,出現在側前方的位置,眾人這才看清全貌。
在那頭小山般的兇獸屍體下方,赫然有一道看似渺小的身影,與兇獸龐大的身軀相比,簡直相差千百倍,正是紀淵!
只見他將蛟首黑鱗獸的屍體扛在肩頭,腳步沉穩,速度輕快,猛地一躍,便跳過了陡峭的山坡,剛好落在了兇獸群中間。
不等這些兇獸反應過來,紀淵就將肩膀上的蛟首黑鱗獸猛地向前一扔。
轟——
兇獸屍體如同萬噸巨石般砸落,地面震顫三下,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不少圍在城牆下的低品兇獸來不及躲閃,直接被壓成了肉泥,剩下的兇獸也被這股滔天威勢嚇得連連後退,瘋狂攻城的勢頭為之停滯。
“紀淵回來了!他斬殺了那頭蛟首黑鱗獸!”城牆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嘶吼,守軍們臉上的恐懼被極致的狂喜取代。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幾位高品強者皆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襄王世家的王騰和桐城劍派的獨眼劍修對視一眼,眼中充滿震撼之意。
別人只知此獠實力極強,至於強到什麼程度還沒有概念。而他們兩位五品那可是親自跟那頭兇獸較量過的,深知其實力如何之恐怖。
他們估算,若想將其擊敗,或許要出動一尊五次換血的頂尖強者,但也只言擊敗,而不敢說將其斬殺。
現在紀淵竟將這頭可怕的兇獸斬殺了,難道此子的實力已經達到五次換血的程度了嗎?
“他不是剛剛晉升的五品嗎,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王騰嘴角直抽。
“或許是以弱勝強吧,實力雖達不到那麼厲害,卻抓住了某種一瞬即逝的戰機。”獨眼劍修緩緩道。
他是桐城劍派的強者,修行極道劍術,也曾經做過以弱勝強的戰績,對此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一場戰鬥的勝敗,絕非明面實力的比較就可以分得清的,否則又何必親自動手呢,直接比較境界等級不就行了嗎?
實際情況,遠比紙面資料更加複雜,紀淵善戰之名早就傳遍四方,以弱勝強、越階而戰的戰績非此一例,這般結果看似不可思議,卻也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