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祁春深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莽夫,自然知道賜印宮不能輕易得罪。
他沉吟片刻,很是委婉地說道:“天大地大,道理最大,這件事情的起因,本是曹豆青你想要爭奪荒血而發生的。”
“武道世界,實力為尊。若你能憑實力壓過紀淵,強行奪寶好歹還能有幾分說法。”
“可偏偏你技不如人,打不過紀淵。既沒佔住理,又沒壓住人,兩頭都靠不著,這事兒又能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曹豆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是啞口無言。她自知理虧,實力更是不濟,也就靠著賜印宮的名頭才能胡攪蠻纏,若再鬧下去肯定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其實她也不是真要討個什麼說法,不過是想借著懷荒城的主場,擺出個強硬姿態。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至於讓自己這個賜印宮真傳,落得個被人輕易碾壓的狼狽名聲。
“罷了。”曹豆青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站起身,“看在懷荒城的面子上,本座今日便不再追究此事。”
言罷,她沒臉面再待下去,便想要拂袖離去。
“慢著。”祁春深笑道,“懷荒城中禁止私鬥,兩位剛才在街上大打出手,鬧得沸沸揚揚,眾目睽睽之下,若是不稍加懲戒,未免有損城主府的威嚴。”
曹豆青腳步一頓,眉頭緊鎖:“你想如何處罰?”
“東荒獸潮剛過,仍有不少兇獸流竄于山野之間,為禍一方。”祁春深淡淡道,“便請曹姑娘出手獵殺一頭兇獸,將功贖罪,如何?”
“紀淵呢?難道他不用處罰嗎?”曹豆青問道。
“自然也要罰。”祁春深哈哈大笑,拍了拍紀淵的肩膀,“便罰……讓我把他狠狠打一頓!”
曹豆青知道祁春深肯定要故意放水,卻也知道再爭無益,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身便拂袖而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紀淵嘴角一抽,扭頭看向祁春深:“你還真打算把我打一頓?”
“那是自然,話都說出來了,難道你以為是開玩笑的?”祁春深臉色一板,“跟我來吧。”
…………
寬闊的演武場上,祁春深反手取下揹負的顓頊戰戟,猛地往地上一頓!
轟!
一聲巨響震徹四野,通體由精鐵鑄成的地板劇烈震顫起來,塵土飛揚。
祁春深抬眼望向紀淵,眼中戰意凜然,聲如洪鐘:“今日便讓我瞧瞧,你突破五品之後,實力又有多少進步!”
紀淵明白祁春深的意思,哪裡是什麼處罰,分明是祁春深藉著這個由頭,要與自己切磋一番!
顯然,潛龍榜上那一場敗績,祁春深始終耿耿於懷。
如今他突破五品,實力大進,覺得自己又行了,便迫不及待地向紀淵發起挑戰,想要一雪前恥。
紀淵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手腕一翻,龍淵刀便已出鞘。
黑金色的刀身映著天光,點點星輝流轉,一股凜冽的刀意瞬間瀰漫開來。
祁春深腳下猛地一跺,周身氣血轟然炸開,二話不說便施展出了懷荒三變的第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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