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頭領著十多名寨中青年壯漢,手持熊熊燃燒的火把,同紀淵一行踏入夜色籠罩的山林,準備前去剿殺那頭盤踞在礦洞裡的兇獸。
夜裡的山林格外陰森沉鬱,夜空烏雲密佈,不見半輪明月,只有稀疏幾點星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落微弱的光點。
四下樹影虯結搖曳,夜風穿過枝葉縫隙,發出嗚嗚的低嘯,草叢與密林深處時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低吼,處處透著陰暗與肅殺氣息。
兇獸藏身的洞窟遠在十餘里外,一路穿行於山間小徑,沿途竄出幾頭兇獸撲襲而來,無異於以卵擊石,沒費多少功夫,便被眾人聯手輕易斬殺。
不多時便抵達山洞之外。洞口漆黑而幽深,如同一頭巨獸蟄伏,張開的深淵巨口,靜靜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偶爾有陰冷氣流自洞內陣陣湧出,一呼一吸,竟彷彿某種龐然大物在有規律地呼吸,撲面而來一股濃重的腥土氣息。
紀淵凝神觀望,心底沒來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微微皺眉,沉聲問道:“老丈,你提供的情報準確嗎?”
葛老頭舉著火把,神色看上去十分誠懇:“不敢保證絕對準確,但那已是我們村寨所能知道的全部資訊。”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等於是一句沒用的廢話。紀淵只能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點了點頭:“也罷,先進去一探究竟。”
他舉著手中的火把,帶頭踏進這座深不可測的洞窟。洞內空間開闊,通道縱橫交錯,岔路四處延伸,活脫脫一座天然迷宮。
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數丈之地,更遠的地方盡數被濃郁的黑暗吞沒。石壁陰冷而潮溼,偶爾有水珠滴答滴落,聲音在甬道間迴盪。
每一步踏在碎石地面,都能響起清晰的腳步聲,分不清哪些聲響來自自己,哪些又是藏在暗處的異動。
期間,阮白鷹從地面上撿起幾塊礦石仔細觀察,可以確認,此處正是混元銅的礦脈所在。
紀淵腳步放得極緩,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危機感越發強烈,總覺得黑暗深處,似乎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定著自己。
轟隆隆……
洞窟深處不時傳來沉悶的震響,由遠及近,震得洞頂的碎石與細沙簌簌掉落。
“什麼聲音?”阮白鷹問道。
“應該是那頭兇獸在活動。”葛老頭回答道。
紀淵分辨這股震動所在的方位,循著聲音追尋前進,接連轉過數條彎曲礦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抵達一處宏大的地底空間。
地下空間面積寬闊,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而粗獷的祭壇,壇上燃燒著熊熊聖火,將此地映照得明暗交錯,似有鬼影重重。
四周石壁上,隱約可見刻著一些原始風格的壁畫,地面則是隨處散落著大量人類的屍骨殘骸。
紀淵眼力高明,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壁畫上刻著的原始圖案,頓時臉色一變,正是先前在山壁見過的山神圖騰!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轟隆一聲巨響,身後的通道突然崩塌!
未知的兇獸撞破石壁,自黑暗中衝出。如同堆土機,破壞力驚人,所過之處地動山搖。
阮白鷹反應極快,一手抓住桑文柏,一手拿住皮叔,躍至前方的開闊處,險險避開後面崩塌的落石。
紀淵則一把拉住桑文君,向另一側急掠閃避,同時轉頭回望。
看清那未知兇獸的真容,赫然是一頭身披黑鱗、形似穿山甲的異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