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羅船揚起風帆,駛離葛家寨所在的島嶼。紀淵躲在船艙中潛心苦修,每日服食一塊山神血肉,朝著六次換血的境界發起衝鋒。
海風捲著鹹腥的水汽撲在甲板上,船上堆放著開採出來的混元銅礦石,還有那具四品異獸山神拆解下來的鱗甲、血肉、骨架等,壓得整艘船吃水極深。
桑文柏百無聊賴趴在船邊眺望著茫茫大海,皮叔與桑文君在艙內清點整理各類物資,阮白鷹掌著舵,把控鐵羅船的航行方向。
沿途山海界的地貌也在悄然改變。起初所見,大多是浩瀚碧藍的海面,島嶼山巒稀疏。越往海域深處行去,海中聳立的山巒便越來越多。
阮白薇日日研究海圖,比對眼前的實地地形,搜尋參天教餘孽與小翠的下落。
“山海界越是往深處,兇險便成倍遞增。以參天教餘孽如今殘存的力量,應當不敢深入太過。”
山海界從來不是太平之地,除卻層出不窮的強大凶獸,更盤踞著為數眾多的亡命之徒。
那些在陸地上身負血債、遭到宗門追殺的兇徒,走投無路的盜匪,大多逃至此地,佔島立寨,專門劫掠往來的船隻。
說曹操,曹操就到。數日後,鐵羅船拐過一道山角,忽地冒出幾道帆影。
三艘快船掛著骷髏的旗幟,破開浪濤,呈合圍之勢,朝著鐵羅船包抄過來。
“骷髏黑旗……好像是海盜。”桑文柏神色慌亂,驚叫出聲。
“不必慌亂,在山海界遇上海盜本就是常事。”阮白鷹神色鎮定。
“山海界窩藏著無數窮兇極惡之徒,若是沒有遇到海盜,那才叫不正常的事情。”阮白薇笑著打趣道。
桑文君聽到動靜,從船艙走出,張望片刻說道:“咱們這艘船裝滿了貨物,吃水很深,這些海盜經驗豐富,一眼便能看出船上油水豐厚,哪裡會輕易放過?”
“要不要將紀淵叫出來?”皮叔問道。
“暫且不用,先摸清對方底細。若對面沒有五品強者坐鎮,憑我一人即可應付。”阮白薇十分自信。
桑文柏一聽,當即拍了拍腦門:“險些忘了!白姑娘你是五品強者。雖說在紀淵面前黯淡無光,放在別處,那絕對是足以碾壓一方的好手。”
阮白薇翻了翻眼皮,沒好氣地糾正道:“我姓阮,別一口一個白姑娘。”
“哈哈,不必在意這些細節,有時候說得順嘴了,要不我喚你白薇妹妹?”桑文柏嬉皮笑臉。
“胡說八道,我的年歲足足大你一輪,你這小輩也敢叫我妹妹?”阮白薇怒聲道。
桑文柏當場愣住,難以置信:“什麼?瞧你這般年輕模樣,年紀竟比我大上一輪?”
“武道強者,修煉到更高境界,就可以延長壽命,容貌看著年輕有什麼稀奇,真是沒有見識的傢伙。”阮白薇嗤笑道。
桑文柏頓時啞口無言。他一直看阮白薇容顏出眾美豔,還以為對方年紀尚輕,此刻得知真相,只如遭到晴天霹靂一般。
說話間,幾艘盜船藉著海風全速疾衝,船身破開滾滾波濤,轉眼便迫至近前。
為首那艘海盜船的船頭,立著一名滿臉刀疤的壯漢,散發的氣息已經達到六品,手中揮舞一柄闊背長刀,放聲狂笑,聲音隔著海浪傳過來。
“哈哈!運氣不錯!撞上一艘滿載貨物的大船!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男子抓回去充作苦役,女子隨我們回山寨,尚可留你們一條活路。若是敢反抗,便叫你們全部葬身大海!”
餘下兩艘盜船上的匪徒跟著齊聲鼓譟,叫罵與喝喊此起彼伏,充斥著兇戾狂野之氣。
“好大的口氣!就憑這群烏合之眾,也敢打我們鐵羅船的主意?”桑文柏仗著己方有高手坐鎮,壯起膽子厲聲呵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