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鷹辦事果然利索,當天晚上就將葛家寨的事情給解決了。寨中實力強橫者盡皆伏誅,還有部分人趁著夜色遁逃到深山不見蹤影,剩下的活口,則全都驅趕到洞窟之中挖礦贖罪。
桑文君望著眼前哭哭啼啼的老弱婦孺,那場面看著實在是有些悽慘,不由得輕聲感慨:“外人若是撞見這般景象,怕是要把我們當成作惡的歹徒。”
紀淵神色平淡,語氣不帶半分憐憫:“做錯了事,便該承擔相應的代價。如果剛才落敗的是我們,此刻已經橫死在地窟裡,化作一堆森森白骨,也不會得來半分同情。”
“沒錯。”桑文柏在一旁接話,“別看他們如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手上多半沾染過無辜者的鮮血,地窟裡那遍地都是的人類骸骨,便是最好的證據,他們本就算不上無辜。”
皮叔也點頭附和道:“山海界環境兇險殘酷,能在此地紮根活下來的,哪裡有什麼真正心性純善之輩。”
“其實我們沒有趕盡殺絕,還給他們留下將功補過的機會,挖到足夠數量的礦石便可赦免死罪,已經算是手下留情。”紀淵笑道。
至於這些老弱婦孺往後能否在危機四伏的山海界活下去,那就不是他所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只憑阮白鷹一人,看管這批俘虜難免有些捉襟見肘,紀淵便吩咐皮叔前去搭把手。皮叔好歹也是貨真價實的七品,放在現在葛家寨中,足以穩壓住他們。
至於桑文君與桑文柏二人實戰本事太弱,菜得摳腳,便不再留在葛家寨中,隨著紀淵一同返回鐵羅船。
…………
看見紀淵扛著一具龐大無比的巨獸屍身歸來,守在船上的阮白薇不由露出愕然的神色。
她感覺到眼前這隻巨獸瀰漫著的恐怖氣息,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不等紀淵說話,桑文柏搶先一步,眉飛色舞,添油加醋,描述今晚在洞窟中發生的事情。
“什麼,你是說,眼前的這具屍體,竟是四品異獸?”阮白薇聽得目瞪口呆。
“是受傷的四品異獸。”紀淵糾正道。
“就算是有傷在身,也依舊駭人至極。”阮白薇連連倒吸涼氣,“五品戰勝四品,這等戰績若是流傳出去,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五品與四品之間,有如天塹鴻溝,那實力之懸殊簡直比九品與凡人之間差距還要大。
“別傳出去,容易引起別人的覬覦。”紀淵說道。
“我明白。眼前的這隻四品異獸,其真正價值,完全不輸於先天靈物。訊息走漏,必定會引來先天強者的搶奪。”阮白薇一臉鄭重道。
“你們也是,務必守口如瓶,否則招來的便是滅門之禍。”紀淵對桑家兄妹叮囑道。
桑文柏與桑文君深知其中利害,滅門之禍絕非危言聳聽,當即神色肅然,重重點頭應下。
阮白薇略帶幾分遺憾,嘆道:“可惜我沒能跟著一同前去,錯過了如此驚心動魄的際遇。早知道,便該讓白鷹留下來看守鐵羅船。”
紀淵輕笑一聲:“千金難買早知道,誰能料到葛家寨包藏禍心。就算他們狼子野心,圖謀不軌,若非還盤踞著一頭四品的山神,此行絕不會如此兇險。”
“倒也的確如此。若是沒有這頭異獸,單憑葛家寨一眾族人,憑你的實力便足以輕鬆鎮壓。即使我隨你登島,也未必能派上用場,反倒白鷹更擅長處理俗務與交涉。”阮白薇點頭認同。
“閒話暫且不談,先將這頭山神的屍身搬進船艙裡妥善放好。”紀淵說著,目光落在山神上。
“四品異獸一身都是寶,血肉筋骨、鱗甲利爪,盡是價值連城之物,萬萬不能白白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