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薇看向山神屍身,也不禁露出渴望之色,五品強者應該可以承受得住四品血肉的能量,對她的修煉速度將會是巨大的提升。
…………
翌日破曉,旭日東昇,和煦的晨光灑落海面,粼粼波光隨風盪漾,驅散了昨夜的黑暗與血腥。
阮白鷹帶著一身薄霧,回到船上向紀淵稟報礦區的進度。如今葛家寨數百族人變成礦工,一天大概能挖出幾百斤混元銅的礦石。
“人數不算少,為何一日只產出區區幾百斤礦石?”紀淵有些疑惑。
“這群人本就是被逼的,心懷怨懟,怎麼可能真心踏實勞作,偷奸耍滑、敷衍了事是無法避免的。”阮白鷹解釋道。
“況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參與挖礦,還有一部分人負責搬運、後勤、炊事等雜務。總不可能讓我們親自去搬運這些礦石到船上、或者做飯給他們吃吧?”
“言之有理。我不懂挖礦的門道,可照這樣的效率,想要採盡這座銅礦,不知要拖到猴年馬月。我們哪裡有這麼多時間在這裡浪費?”紀淵問道。
“徹底挖空這條礦脈是不現實的,只能取其精華。”阮白鷹從容回道,“鐵羅船的容量就那麼大,再加上還要裝載別的貨物,挖個幾千斤混元銅帶走就差不多了。”
“幾千斤混元銅夠用嗎?”
“混元銅之所以珍貴,主要原因是量少。幾千斤礦石帶回東華州,已經足夠宗門日常煉器消耗所用。”阮白鷹答道。
“若想以此經商牟利,就不是我們幾個人所能辦到的。山海界與東華州相隔如此遙遠,運輸便是最大難題,沿途還有海盜劫掠、海獸突襲、無法預測的風浪等重重兇險,皆是難以攻克的阻礙。”
“原來如此。”紀淵恍然道,“難怪山海界物產豐饒、遍地奇珍,卻極少有宗門遠道而來開發資源。不是他們蠢,實則是遇到各種無法克服的難題啊。”
當然,也不是真的完全無利可圖,只是實際收益不如預想那般豐厚,且要承擔較高的風險。
真讓紀淵組織船隊來山海界挖礦,確實能夠賺到好處。但對他這種級別的強者而言,做這種營生無異於殺雞用牛刀,純屬大材小用。
眾人便在島上多盤桓了數日。一邊等待挖礦,紀淵也趁這段時間研究起那頭四品異獸的屍身。
只能說不愧是四品異獸,身軀堅硬得嚇人,即使已經死去,尋常兵刃依舊難以傷其分毫。
唯有龍淵刀這等神兵方能將其切割,就連阮白薇手中同為隕星谷打造的五品兵器,劈砍上去都顯得極其吃力。
為儘可能完整剝下山神的鱗甲外殼,需要極其精細的刀工,必須把控好每一分力道,足足耗費數日才完工。
阮白薇和阮白鷹都品嚐過了山神的血肉,儘管只是服食一小塊,也讓他們有些吃不消,苦修幾個時辰才勉強壓下體內沸騰的熱血。換來的好處也十分可觀,二人修行皆有明顯的精進。
至於桑家兄妹就不敢貿然嘗試了,真要是敢吃這玩意,極有可能直接爆體而亡,他們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能日後慢慢摸索合適的份量。
這幾日間,數千斤混元銅礦石也開採出來了,滿滿當當堆放在鐵羅船的甲板與船艙中。見儲量差不多足夠了,阮白鷹便下令葛家寨眾人停止挖礦。
有些偷奸耍滑、消極怠工的俘虜,阮白鷹沒有心慈手軟,對照花名冊逐一核對,當場盡數處決,駭得餘下的葛家寨村民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
好在阮白鷹並非言而無信之輩,殺死這一批偷奸耍滑的,就赦免了葛家寨其餘活口的死罪。
留下一些食物, 又將山寨中值錢的山貨、草藥盡數搜刮一空,鐵羅船揚帆起舤,沒過多長時間就消失在了茫茫海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