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跪拜在地的葛家寨眾人愕然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紀淵那張俊朗帥氣的面容。
他們狂熱虔誠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產生戲劇性的變化,彷彿從天堂墜落地獄。
“是紀淵!他還活著!”
阮白鷹、桑文君幾人的臉色同樣在急劇變化,但變化的方向剛好跟葛家寨相反,是從極致絕望,變成莫大的狂喜。
漫天飛揚的塵土緩緩落定,祭壇上的聖火搖曳跳動,火光映亮昏暗的地窟,阮白鷹這才看清那頭山神此刻的模樣。
令人聞之色變的四品異獸、堪比人類先天強者的恐怖存在,赫然已經徹底殞命,完全失去生命的氣息。
他怔怔望著眼前一幕,語氣滿是不可思議:“紀淵……你真的創造了奇蹟。”
“我就知道,紀淵從來不會讓人失望!永遠值得信賴!連四品的異獸都能斬於刀下,強得離譜,哇哈哈哈哈……”桑文柏按捺不住心中激盪,放聲大笑起來。
“剛剛葛家寨不是很囂張的嗎,一副吊炸天的模樣,現在怎麼不狗叫了啊?”皮叔也狐假虎威,揚眉吐氣。
桑文君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鬱氣,看向紀淵的目光,充滿了崇敬與愛慕的神情。連四品的山神都能被夫君斬殺,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葛家寨則是紛紛失神當場,如同傻子一般,嘴裡反覆喃喃自語:“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葛老頭的反應最快,眼見靠山已死,當即五體投地,毫無骨氣地直接滑跪:“新神取代舊神,願奉公子為我們葛家寨新的圖騰!”
紀淵的眼神帶著幾分嘲弄:“想用這種說辭換取活命的機會?未免太過可笑。看來你們對山神的信仰,似乎也沒有那麼堅定嘛。”
“實在是迫不得已,全是被山神逼的啊。”葛老頭擺出一副悽慘可憐的模樣,連聲辯解。
“那山神不知緣何身負重傷,常年處於虛弱狀態,需要血肉滋補、休養傷勢。它勒令我們葛家寨每月必須獻祭足夠數量的活物,若是不從,便會將全寨上下屠戮殆盡。”
“附近一帶的兇獸幾乎被我們獵盡,更強大的兇獸我們又無力抗衡,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出法子,引誘外來的武者進山,獻給山神果腹。”
“山神吃過之後,十分中意人類血肉中蘊含的獨特能量,便一再逼迫我們多多捕捉外人獻祭……”
葛老頭將自己塑造成身不由己的受害者,把所有罪責盡數推到死去的山神頭上,又訴說葛家寨生存的萬般艱難,聲稱若無強大存在庇護,村寨根本無法在山海界立足,句句都在乞求紀淵能夠體諒他們的苦衷。
紀淵靜靜聽他說完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然後就一刀劈出去,好大一顆頭顱飛起。
葛老頭臨死的臉上還凝著錯愕,帶著無法理解的神情,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行事竟如此殺伐果斷,說殺就殺,完全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容易忽悠啊。
“跟他拼了!”餘下的葛家寨青壯紅了眼,嘶吼著一齊撲來,打算跟紀淵同歸於盡。
但這樣做無異於雞蛋碰石頭,碎了一地。
紀淵揮出一道刀氣,當場便放倒一大片,緊跟著再補一刀,殘餘之人盡數殞命,不留半個活口。
阮白鷹看完嘴角微微抽搐,自己辛辛苦苦都沒能解決掉的敵人,紀淵不過兩刀便盡數肅清,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懸殊得令人心驚。
戰鬥結束,危機解除,他們紛紛圍上前來,目光落在那頭四品異獸的屍身之上。
“這就是四品異獸,實力堪比人類的先天強者?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樣嘛。”桑文柏嘴上嘖嘖說著,便伸手想要上前摸上一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