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匣子裝著,裴允之親自奉給翠姨娘,“這是母親送給姨娘的禮物,江南最近流行的,姨娘莫要嫌棄。”
“讓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翠姨娘接過來,隨手開啟,裡面是一套十二支赤金點翠簪。
做工雖然不及宮中的精巧,但以月份的當令花卉為造型,確實有些心思在其中。
“我很喜歡。”翠姨娘笑著說,順手把匣子交給小丫頭,“送我房裡去。”
又對裴允之道:“多謝,難為你母親想著我。”
兩人正說著,就見周仲鶴愁容滿面的進來,看到裴允之,笑著道:“大侄子,回來了。”
裴允之連忙見禮,“見過周大人。”
“不用多禮。”周仲鶴說著,隨即轉頭看向翠姨娘,“裴兄在後頭呢?他今天心情怎麼樣?”
翠姨娘如實道:“奴婢不知,家中有事,上午休沐了。”
“你怎麼能休沐呢。”周仲鶴一臉指責說著,“快進去,看裴兄那裡怎麼樣了。”
我怎麼就不能休沐了。
翠姨娘看一眼周仲鶴,道:“肯定是周大人惹得我家大人不高興,卻讓我進去看看。”
這擺明了推她進去當炮灰,她才不要去。
要去也是周仲鶴先去。
周仲鶴痛心疾首道:“翠啊,你說什麼呢,這些年老哥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不知道嗎。”
“奴婢知道啊。”翠姨娘道:“有好事你先佔,壞事我頂缸,都記著呢。”
周仲鶴一副受打擊的模樣,還想再說什麼,就見裡頭又有小丫頭出來,看到翠姨娘,趕緊道:“翠姨娘,老爺尋您。”
周仲鶴趕緊道:“快去快去。”
翠姨娘一邊快步往裡走,一邊大聲說著,“大人,周大人來了。”
本想著晚些時候再進去的周仲鶴,只得跟上去。
翠姨娘和周仲鶴一前一後進屋,只見裴珩臉黑的跟鍋貼似的,抬頭看到周仲鶴,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十分能幹的周尚書周大人嗎,凡事那麼有主意,還來我這裡做什麼。”
翠姨娘見狀,不著痕跡後退,恨不得把自己埋地裡。
周仲鶴苦著臉,連連拱手道:“裴兄,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段行野的手下滋事擾民,裴珩的意思,讓京兆尹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周仲鶴卻覺得,這未免太不圓滑,就想著大事化小。
沒想到前面的事情剛平,沒消停幾天,就出了一件大事,段行野的心腹大將,在京城最貴的酒樓吃霸王餐,還把店主打傷了。
雖然沒有鬧出人命,但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人看著。御史抓到機會,開始大參特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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