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燕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兒子邱忠華與程平安身上,見二人有說有笑閒談家常,氣氛融洽和睦,心裡並無半點擔憂。可視線一轉落到自家女兒邱秋身上時,她眉心微蹙,悄然無聲地輕輕嘆了口氣。
身為母親,女兒那點藏不住的心思她哪裡看不明白?少女眼底藏不住的歡喜、看向程平安時不自覺流露的依賴與軟意,她全都瞧得一清二楚。
只是這種兒女情長的事,她身為長輩不好直白點破,更不便過多插手干預,只能默默放在心底,只盼著兩個年輕人相處時能守住分寸,懂得自重自愛,別做出逾矩之事。
程平安沒多做逗留,只在師父家中坐了約莫十分鐘,便起身向眾人拱手告辭,轉身離開了院落。
待他的身影走遠,屋裡只剩下邱家一家人,邱忠華便和妻子孫燕嘮起了程平安的種種。
程平安是他父親一手收下的徒弟,兩家往來多年,早已親近得如同真正的至親。平日裡程平安時常登門搭把手,大大小小的瑣事從不推脫,這份情分本就厚重;更別提當初危難之際,是程平安出手救下媳婦與一對雙胞胎孩子,這份救命之恩,是無論如何都償還不清的。
即便此刻人已經走出門外,邱忠華談及這位師弟,言語間依舊滿是由衷的欣賞與認可,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心實意的看重。
邱秋靜靜坐在一旁,聽著兄長一字一句誇讚程平安,心底甜絲絲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一雙清亮的眼眸彎成柔和的月牙,眼底盛滿藏不住的笑意,目光裡滿是對那人的愛慕與驕傲。
孫燕將女兒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心口頓時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頭疼。她望著自家女兒滿心滿眼都是程平安的模樣,暗自在心裡無聲嘆息。
閨女啊,你這份心思這般直白外露,可讓當媽的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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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平安的日子又迴歸往日平淡尋常的節奏。
把手頭繁雜的工作盡數打理妥當,他便去小公園閒逛散心。程平安今天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來這裡不過是單純消磨閒散時光,打發多餘的空閒。
幾位大爺瞧見他,當即笑著招手喚他過去,程平安順勢走上前,尋了塊石凳坐下,同眾人熱絡地搭起話來。有人同他嘮起今日垂釣的收穫,有人聊起街坊鄰里的瑣事,還有人說起棋桌上的輸贏趣事。
程平安性子溫和,接話從容得體,時而附和幾句,時而笑著打趣兩句,一來一回交談得十分投緣,公園裡滿是輕鬆愉快的說笑聲,閒散的時光也跟著變得舒緩愜意。
他們彼此都保持著心照不宣的態度,他幫著幾個大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幾位大爺手裡握著一點有限的職權,但凡能通融、方便他的地方,也會悄悄搭一層助力,行些順水人情。
這般相互幫襯,雙方都不會生出虧欠旁人的愧疚,也從不會刻意提起彼此的恩惠。所有往來都藏在日常相處裡,不點破、不聲張,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相處自在又舒心。
石桌上棋子落得清脆,程平安正陪著洪大爺對弈,二人一來一回落子閒談,氣氛閒適。
“小程同志啊。”洪大爺捏著一枚黑子沉吟半晌,忽然抬眼看向身旁的程平安“我那兩個外孫女眼下放暑假在家,整日閒蕩著沒人看管,我琢磨著找個人給孩子們補補課,不知你有沒有相熟靠譜的老師可以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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