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際會:楊儀傳》第397章 全部消滅(2)

作者:飼養員同志·8個月前

而就在海面戰鬥爆發、聖教軍艦隊遭受滅頂之災的同時,陸地上,那為登陸部隊準備的、更為殘酷血腥的雷霆盛宴,也轟然砸下!而且,時機掐得精準無比——正是沙灘上數千名聖教軍士兵被身後海面上那突如其來的、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驚得目瞪口呆、魂飛魄散、陣型出現不可抑制的鬆動與混亂,軍官們的呵斥聲與士兵們恐慌的私語、驚呼、乃至哭泣聲響成一片,士氣瞬間崩潰大半之時!

致命的打擊,來自他們腳下自以為安全的沙灘,來自他們四周那些看似無害的沙丘、礁石與稀疏的灌木叢!那裡瞬間變成了無數個噴吐死亡火焰與破片的地獄之門!

“扔!”

“打!狠狠打!”

“為了大周!為了安東府!為了家裡的老婆孩子!”

“殺光這些蠻子!”

無數聲怒吼、咆哮,帶著被壓抑許久的戰意與國仇家恨,從四面八方、從地下、從沙中猛然爆發!緊接著,無數個黑乎乎、拳頭大小、冒著青煙的鐵疙瘩,如同被激怒的殺人蜂群,從偽裝的沙坑、從沙丘的反斜面、從灌木叢後的戰壕、甚至從一些半埋在地下的“棺材”工事中,以各種角度,划著死亡的弧線,雨點般精準地砸入了聖教軍那密集而混亂的方陣之中!

正是燕王姬勝親自率領的、早已埋伏多時、忍得眼睛發紅的安東邊軍最精銳的火器營與擲彈兵,以及部分從新生居調來、經歷過上一次【移山填海行動】、殲滅了突襲社群的五百多東瀛忍者浪人、訓練極為有素的各派民兵骨幹!他們人手至少五到十枚手榴彈,憋了許久的怒火、殺意與保衛家園的決絕,在此刻,隨著你一聲開火訊號,徹底爆發!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砰砰砰!轟轟轟!”

比海上那連綿炮擊更加密集、更加震耳欲聾、更加讓人心膽俱裂的爆炸聲,瞬間將聖教軍巨大的方陣徹底吞沒!一團接一團的火光與黑煙在人群中爆開,硝煙混合著被炸起的漫天沙塵,沖天而起,形成一片死亡的、遮天蔽日的煙雲!炙熱的金屬破片、預製的鋼珠鐵釘,如同無數把死神的鐮刀,在擁擠的人群中瘋狂地旋轉、切割、穿透!

那些聖教軍引以為傲的、能抵禦刀劍劈砍甚至早期火繩槍彈的厚重板甲,在手榴彈這專為面殺傷設計的爆炸威力與高速破片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玩耍的紙盔甲!熾熱的金屬射流和高速破片輕易撕裂鐵甲的結合處、面甲的觀察縫,鑽入其下的血肉之軀!距離爆炸中心最近計程車兵,無論是重甲步兵還是火槍手,當場被狂暴的衝擊波撕成碎片,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與盔甲碎片四處飛濺;稍遠些的,也被強烈的衝擊波震得五臟移位,口鼻噴血,耳膜破裂,或是被四面八方激射的破片打得渾身如同篩子,慘叫著、哀嚎著成片倒下!

原本還算整齊的方陣,在第一次覆蓋性的手榴彈齊投中,就徹底土崩瓦解,不復存在!訓練有素的陣型、嚴明到殘酷的紀律、狂熱的宗教信仰,在工業時代範圍殺傷武器的絕對暴力與心理震撼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蒼白與無力。士兵們哭爹喊娘,精神徹底崩潰,丟盔棄甲,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本能地四散亂竄,互相推擠踩踏。但無論他們逃向哪個方向,迎接他們的,都是更多從隱蔽處呼嘯而來的、索命的手榴彈!沙灘上的每一寸土地,彷彿都變成了死亡的陷阱。

沙灘瞬間化作了血肉磨坊,修羅屠場。殘肢斷臂、碎裂的內臟、斷裂的武器、變形的盔甲,混合著粘稠的鮮血、腦漿與泥沙,被爆炸的氣浪拋灑得到處都是,刺鼻至極的血腥味、硝煙味、糞便失禁的惡臭瀰漫不散,令人作嘔。聖教軍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哀嚎聲、求饒聲、絕望的祈禱聲、臨死的慘叫響徹海灘,壓過了海浪聲。僅存的一些重甲騎士,試圖發起絕望的、微不足道的反衝鋒,尋找看不見的敵人,但沒衝出幾步,就被數枚同時落在腳下或身旁的手榴彈炸得人仰馬翻,厚重的鎧甲成了他們的棺材。火槍手們更是連從肩上取下火槍、完成複雜的裝填步驟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連綿的爆炸中潰散、死亡。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超越時代的、單方面的屠殺。聖教軍所有的古典戰術、騎士勇氣、宗教狂熱、精良裝備,在手榴彈構成的、毫無死角的死亡金屬風暴面前,毫無意義,只剩下被碾碎的命運。

新生居辦公大樓,頂層指揮室。

你依舊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只是面前多了一架高倍率的望遠鏡,平靜地、如同觀察一場與己無關的演習般,觀察著海灘和海面上正在發生的一切。身後的沙盤旁,眾人早已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偶爾因過度震撼而發出的倒抽冷氣聲,以及……楊夜那無法控制的、牙齒輕微磕碰的聲響。

姬凝霜不知何時已無聲地走到你身邊,同樣端起了面前的一架望遠鏡。她清楚地看到了聖教軍艦隊在蒸汽船野蠻而高效的衝擊下如何迅速崩潰、燃燒、沉沒;看到了沙灘上那如同地獄降臨般的、連綿不絕的爆炸火光與升騰的死亡煙雲;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聖教軍士兵如何成片倒下、潰散、被單方面屠殺。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極度的、靈魂層面的震撼,與一種親眼目睹歷史在眼前被強行暴力改寫、一種全新的戰爭形態與帝國力量被展示出來的激動顫慄。她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看向你,那雙總是深邃威嚴的丹鳳眼中,此刻除了帝王對輝煌勝利的欣慰與驕傲,更充滿了女人對創造出這奇蹟、掌控著這可怕力量的男人的、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極致崇拜、深沉愛戀,與一種混合著佔有慾與依賴的、近乎熾熱的灼燙情感。她輕輕咬了下飽滿的下唇,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悄悄握住了你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冰涼而用力,微微汗溼,彷彿要透過這接觸,確認你的真實,也確認這奇蹟的真實。

姬孟嫄和姬月舞也緊緊擠在另一扇窗前,共用著一架較小的望遠鏡,看得目不轉睛。她們的臉蛋因為激動、震撼與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而漲得通紅,小嘴微張,甚至忘記了呼吸,眼中異彩連連,完全被這遠超想象、粗暴而有效的戰爭場面所震撼。她們看向你挺立如山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傾慕、自豪與一種近乎盲目的信賴。

而楊夜,早已渾身僵硬,如同被最可怕的天雷直直劈中,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臉色慘白如死人。他手中沒有望遠鏡,但僅憑肉眼看到的遠方海面那沖天火光、滾滾濃煙、逐漸沉沒的鉅艦桅杆,聽到那隱約傳來的、連綿不絕、沉悶如大地怒吼的爆炸聲,再結合沙盤上早已推演過無數次的局勢與眼前眾人反應,他已然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堅毅的臉頰滑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著,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卻充滿了靈魂層面的劇烈戰慄、信仰崩塌的轟響與認知的徹底顛覆: “這……這才是力量……真正的、無可抗拒、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的力量……移山倒海,摧城滅國……傳說中的仙神手段,也不過如此吧?不,仙神怕是也……天魔策?幻魔身法?極樂銷魂?千般變化,萬種詭計?笑話……天大的笑話……在……在這等天地之威、鋼鐵洪流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過往數十年,爭殺算計,宗門興衰,到底……所為何來?所為何來啊!”

他眼中最後一點屬於魔道至尊的、對自身武力智謀的驕傲、對江湖規則的認同、對那個舊世界的最後一絲眷戀與偏執,在這一刻,被眼前這赤裸裸的工業暴力美學、這高效冷酷的屠殺,徹底碾碎,化為虛無。他彷彿看到自己堅守、追求、廝殺、經營了一生的那個“江湖”,那個“武林”,在眼前這鋼鐵、火焰、爆炸與絕對組織力構成的洪流面前,如同陽光下的殘雪,瞬間消融殆盡,再無任何意義與重量。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空虛與幻滅感席捲了他,隨即,又被一種更深刻的、對全新力量體系的敬畏、茫然,以及一絲隱約的、對踏入這個新世界的恐懼與渴望所取代。

戰鬥,從爆發到基本結束,並未持續太久,高效得令人心悸。當海面上的聖教軍艦隊大半失去了戰鬥力,倖存的戰艦爭先恐後地升起白旗;當沙灘上的爆炸聲漸漸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清理殘敵的燧發槍射擊聲與短促的搏殺怒吼時,你放下了望遠鏡,彷彿只是看完了一場冗長乏味的表演。

“傳令給燕王,” 你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條理清晰,開始釋出後續指令,彷彿剛才那場屠殺只是日常公務,“清點戰場,救治傷員,統計詳細戰果與繳獲。對聖教軍,降者不殺,集中看管,給予基本醫治。重傷者……盡力而為。軍官、祭司、騎士、工匠、醫師、文書等所有特殊身份人員,單獨列出,分開拘押,由李自闡派錦衣衛與新生居審訊好手,立即展開交叉審訊,我要知道他們的一切——來自哪裡,為何而來,後方情況,艦船技術,等等一切。命水師繼續肅清海域殘敵,救助落水之敵,打撈有價值之沉船物品與檔案,不得使一艘尚有戰力之敵艦走脫。”

“是!” 李自闡與幾位參謀軍官從震撼中驚醒,齊聲應諾,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迅速回到各自的崗位,透過電臺、電話忙碌起來。

你轉過身,面向室內眾人。午後的陽光從你背後那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為你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耀眼而威嚴的金色輪廓。你的表情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完成繁重工作後的淡淡倦意,彷彿剛剛指揮的並非一場決定國運、殲敵近萬的海陸殲滅戰,而是一次籌備已久、順利結束的尋常演練。

“好了,” 你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第一階段,結束了。聖教軍此路偏師,已不足為慮。至於其本土是否會再派援軍,那是後話。至少眼下,安東府,穩了。”

姬凝霜走到你面前,仰頭看著你平靜深邃的眼眸,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言,最終化作一片柔和的星光。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褒獎、感慨、傾慕的話,但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悠長的、帶著無盡感慨、釋然與全盤依賴的輕嘆。然後,她輕輕靠進了你懷裡,將臉頰貼在你胸前,閉上了眼睛,彷彿這裡才是世間最安寧的港灣。

姬孟嫄和姬月舞也情不自禁地圍了上來,一左一右站在你身邊,雖然臉頰猶帶紅暈,羞澀依舊,但眼中滿是與有榮焉的喜悅、驕傲,以及對你深不可測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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