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為了昨夜的化險為夷,為了咱們這個家的平安團圓,也為了在座的每一位——我的妻子,我的家人,乾杯!”
“乾杯!”
清脆的玉杯碰撞聲接連響起,伴隨著女人們銀鈴般的歡笑與應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毫無保留的幸福與滿足,將這頓簡單卻意義非凡的家宴氣氛推向了高潮。
這頓飯,吃得輕鬆愜意,賓主盡歡。席間談笑風生,偶爾說起些宮中趣事、京城見聞,其樂融融。就連平日裡最為清冷的素雲,嘴角也始終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酒足飯飽,杯盤漸空。你滿足地靠在鋪了軟墊的椅背上,看著女人們開始主動收拾碗筷,擦洗桌面,慵懶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大手一揮,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戲謔地宣佈:
“好了!諸位愛妃,酒足飯飽,任務完成!這洗鍋刷碗、灑掃庭除的‘善後重任’,可就全權交給你們這支‘娘子軍’了!本宮今日主廚,功成身退,要好好享受一下這勝利者的閒暇時光咯!”
“殿下耍賴!”
“就是就是!吃完了就做甩手掌櫃!”
女人們頓時發出一陣嬌嗔笑罵,但手上動作卻未停,互相配合著,嫻熟而利落地收拾起來,眉眼間皆帶著笑意,顯然甘之如飴。
你愜意地眯起眼,享受著這戰後難得的寧靜與溫馨,夜風拂面,帶著菜餚餘香與花果清氣,令人心神俱醉。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剛剛將最後一批碗碟放入食盒的張又冰,擦淨了手,走到你身側,猶豫了一瞬,還是壓低聲音,肅然開口道:
“殿下,臣妾……心中尚有一事存疑,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你微微睜開眼,看向她。張又冰做事向來細緻果決,少有這般猶豫之時。“但說無妨。”
“是。”張又冰又靠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只有你們二人能聽清,“昨夜我們雖大獲全勝,活捉四大明王,搗毀向善堂,抓獲丁明蓉。但……那個在晉中恆嶽山黑松林聖壇主持教務、策劃了京城一系列行動的‘血衣沙彌’識賢和尚,卻始終未曾露面,蹤跡全無。還有,丁明蓉既然已經被捕,關於識賢和尚的身份和可能的藏身點尚不明確,我們是否……該連夜提審,深挖一番?此人能避開我們佈下的天羅地網,始終隱於幕後,心機深沉,手段詭譎,留著他,恐是心腹大患。”
張又冰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雖輕,卻瞬間在你心中漾開了一圈漣漪,打破了方才那溫馨閒適的氛圍。
是啊。昨夜戰果輝煌,幾乎將“大乘太古門”在京城及周邊明面上的勢力連根拔起,更是重創了其高層戰力。然而,那個始終隱藏在迷霧之後,具體策劃了此次劫持行動,在晉中經營聖壇,甚至可能地位與實力都不在四大明王之下的“血衣沙彌”識賢,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從頭到尾,連一絲痕跡都未曾暴露。
丁明蓉作為其在京城的直接聯絡人、所謂的“十生菩薩”,雖然落網,也在酷刑之下吐露了一些關於“血衣沙彌”身份(晉中煙雲禪寺識賢和尚)的資訊,但顯然,她所知也有限,且昨夜審訊重心在於四大明王與總壇核心,對識賢的追查並未深入。
這樣一條危險的毒蛇,讓他繼續潛藏在暗處,誰知道他還會策劃出什麼更歹毒、更隱秘的陰謀?尤其是,在他得知四大明王盡墨、京城網路被摧毀、甚至“聖蓮佛子”斷臂的訊息後,是會驚懼遠遁,還是惱羞成怒,策劃更激烈的報復?
必須把他揪出來!趁他可能還未完全從這次打擊中恢復過來,趁線索尚未完全冷卻!
你臉上的慵懶之色瞬間褪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清醒,如同暗夜中驟然點亮的寒星。你緩緩坐直身體,方才那絲微醺的醉意早已不翼而飛。
“又冰,你提醒得對。”你讚許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是本宮一時鬆懈,差點遺漏了這條重要的尾巴。此人不除,寢食難安。”
你沉吟片刻,腦中飛速推演。丁明蓉是識賢在京城最重要的棋子,也是瞭解其行事風格、可能藏身點的關鍵人物。直接再審丁明蓉?可以,但效果未必最佳。她已吐露了識賢的身份和“福壽客棧”這個可能的聯絡點(雖然你判斷識賢不太可能還留在那裡),但未必肯說出更深層的秘密,或者,她所知也僅限於此。
需要一點……特別的“助力”。
你轉過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正與月羲華低聲交談、安排宮女們將收拾好的食盒送走的禁軍司都統素雲。
“素雲。”你開口喚道。
素雲立刻轉身,快步走到你面前,抱拳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持本宮令牌,立刻帶一隊可靠人手,去一趟城東的天安寺。”你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威嚴,“將那個慧痴和尚,給本宮‘請’過來。記住,要‘客氣’些,就說……本宮體恤他昨夜受驚,特意請他入宮,見一位‘故人’,飲一杯‘壓驚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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