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蘇念念只覺後背發涼,手心裡全是冷汗。
難道她已經改寫了歷史?她就是那個“死去的女兒”?而剛才那一劫,正是她本該結束生命的節點?
蘇念念心裡亂成一團麻,她盯著掛曆,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膛。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蘇念念聽到動靜,悄悄趴到視窗往外看。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牽著一個約莫著八九歲的男孩走進院子。
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灰襯衫,肩上挎著個鼓鼓的帆布包,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院子裡的一桌一椅,步子略顯拘謹。
小男孩卻不同,他骨碌碌轉著眼珠,東張西望,忽然,他猛地盯住蘇念念,眼神凌厲,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蘇念念心頭一跳,莫名覺得背脊一涼,忍不住嘀咕:這孩子腦子抽筋了吧?我招他惹他了?
奶奶已經迎上前去,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安和戒備:“你是來找誰的啦?”
女人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點發緊:“我找方豫明,他是住在這裡嗎?”
“這是方豫明家。”方母眼神一沉,語氣不善,“你找他有什麼事情?”
蘇念念心裡一震。
方豫明?
那不是蘇敏之的前夫嗎?
這麼說來,現在的自己,應該叫方念念?
院子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女人抿了抿唇,低聲問:“豫明在家嗎?”
方母冷哼一聲,神色冷峻:“他上班去了,不在家裡。我是他阿媽。你要找他,到底有啥事情,講講看。”
女人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更低:“我……我跟豫明是在彭城認識的。”
她看了眼小男孩,接著說:“我和孩子今天一大早才下的火車,能不能讓我們進屋喝口水?”
“彭城”兩個字一齣口,方母的臉色驟然一變,整張臉僵住,眼神里閃過慌亂與冷厲,像是被什麼戳中了痛處。
她沉默了兩秒,嗓音微顫:“你……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抬起下巴,像是下了決心:“劉香蘭。”
這三個字落下,空氣瞬間凝固了。方母臉色唰地一下白透,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眼神閃爍,藏不住慌亂。
她下意識回頭瞅了蘇念念一眼,那一眼複雜至極,說不清是心虛,還是戒備。
隨即,她一甩手,語氣急促而生硬:“你跟我出來,講兩句話。”
劉香蘭愣了一瞬,抿緊嘴唇,還是點了點頭,拉著身邊的男孩:“走。”
母子倆緊跟著方母出了門。院子的大門“砰”地關上,厚重的木門震得空氣一顫,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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