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開業時,報紙上都報道過。這裡的美容技師都經過專業培訓,使用的產品也全是進口的高檔貨。
在這裡做一次全套的美容護膚,就要二三十塊錢。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名副其實的奢侈消費。
起初,只有一些外賓、歸國華僑和電影明星敢進來。但隨著大家的腰包越來越鼓,觀念也越來越開放,漸漸地,一些女性也開始捨得在自己身上投資了。
最近一兩年,露美美容院可以說是門庭若市,甚至在別處開了分店,生意十分火爆。
“女人上了年紀,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嘛。”
柳蔓拉著蘇敏之的手,往裡走,“尤其是你,蘇大廠長,整天在廠裡忙來忙去的,都快熬成黃臉婆了。”
服務人員領著她們穿過裝飾典雅的走廊,進了一個雙人房間。
房間裡燈光柔和,空氣中飄散著薰衣草精油的香氣,讓人一進來就瞬間放鬆了。
兩位同樣穿著制服、戴著護士帽的美容技師已經在等候,看起來專業又幹淨。
“兩位女士請躺下,我們先做臉部清潔。”技師的聲音非常溫柔。
蘇敏之和柳蔓各自躺在美容床上,閉上眼睛,享受著技師專業而輕柔的服務。
冰涼的潔面乳、溫暖的毛巾、輕重適宜的按摩手法,讓蘇敏之緊繃的神經都舒緩了下來。
“哎,對了,”柳蔓的聲音從隔壁床傳來,帶著八卦特有的興奮,“許嘉文的婚事,應該快定下來了。”
蘇敏之閉著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哦?這麼快?”
“可不是嘛。”柳蔓笑了笑,“他現在又升了副處長,三十多歲,有房有工作,這條件在我們那一片算是頂好的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之前他自己比較看好的,除了你,還有一個在教育局工作的女同志。”
“也是離異,帶著一個六歲的兒子。兩人見了幾次面,感覺都還不錯,許嘉文對那位女士印象也挺好的。不過啊,最後還是黃了。”
“怎麼黃了?”蘇敏之有些好奇。
“聽說啊,”柳蔓的聲音更低了,“是那位女士的兒子年齡比較小,在家裡鬧得天翻地覆,說什麼都不肯接受繼父,甚至還威脅說,如果媽媽再嫁人,他就不認媽媽了。”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這是人家那邊給出的理由,說是為了孩子考慮,覺得還是算了。”
蘇敏之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柳蔓繼續說:“現在這一位呢,是在鞋廠上班的,做質檢員。今年才二十六歲,沒結過婚。長得挺清秀的,性格也溫柔。許嘉文他媽對這一位是一百個滿意,聽說快定下來了。”
“那挺好的。”蘇敏之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燈光,淡淡地說,“到時候你告訴我一聲,我得包一個大紅包。怎麼說,當初他也幫了我不少忙。”
“好的,到時候我一定通知你。”柳蔓調侃道,“不過啊,不知道許嘉文收到你的紅包,會是什麼心情……”
蘇敏之的思緒已經飄回了工作上,“我後面可能還得麻煩他呢。”
她閉上眼睛,開始盤算:“明年初我們廠要推一款新的兒童營養飲料。”
“這個可不比汽水,從研發到生產到上市,輕工局、衛生局、工商局,哪個部門都得走一趟,都得審批。到時候,肯定得請他這個‘主管領導’幫忙疏通疏通關係。”
柳蔓點點頭:“那確實,多個朋友多條路。不過你這個新飲料,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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