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幾乎是脫口而出,伸手點了點板寸頭的畫像,“砸了人家貨攤子的那個,叫王大華。王大華,對吧?就住城南那邊,油坊弄附近的。”
鄭警官一拍桌子:“對!就是他。”
他想起來了。
上個月轄區裡兩個攤販鬧糾紛,一個賣水果的跟一個賣日雜百貨的因為攤位的事結了樑子,賣水果的咽不下這口氣,花了幾百塊錢找了個社會上的人去砸了日雜百貨的攤子。
那個被找去砸攤子的人,就是王大華。
當時把他抓了,拘留了十天,罰了款,然後就放了。
“這才出來多久?”鄭警官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這麼快就又惹事了?膽子不小啊。”
老週一聽有了線索,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感情好!你們快把他抓起來,這種人就不能放在外面,今天是追人家小姑娘,明天指不定幹什麼呢。”
蘇念念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候才開口。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但問出來的問題卻直指要害:“鄭叔叔,這個王大華他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老周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難不成是想偷東西?搶書包?現在小偷是越來越猖狂了……”
鄭警官搖了搖頭,表情凝重了幾分。
“還真不像是偷東西。”
他翻開之前的卷宗,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蘇念念和蘇敏之。
“這個王大華,三十三歲,無固定職業,在這一片兒活動好幾年了,三教九流認識的人不少。”
“說白了就是個社會上的’跑腿”,誰給錢,他就替誰辦事。上一次他被抓,就是因為一個攤販跟另一個攤販結了仇,花錢叫他去砸了人家的攤兒。他就是幹這種事的人。”
鄭警官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念念身上。
“所以,他不太可能是隨機盯上你的,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人花錢讓他來的。”
老周的臉色變了:“這就奇了怪了,一個高中學生,又能得罪什麼人?誰會花錢僱人來追一個孩子?”
蘇敏之沒有說話。
她坐在旁邊,背挺得筆直,一隻手搭在蘇念念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
從鄭警官說出“有人花錢”這四個字開始,她的嘴唇就抿成了一條線,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
正說著,保衛室的老周又插了一句嘴:“那你們趕緊去把這個王大華抓回來啊,他知道是誰指使的,一問不就清楚了?”
鄭警官點點頭,把筆錄本合上。
“我們這就去找王大華。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務實了起來,“我跟你們說實話,我估計這小子現在十有八九已經跑了。”
“他是這行裡的老油條了,幹完活第一時間就會躲起來,不會傻乎乎地待在原地等著我們上門。這種人,抓起來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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