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現在算起，未來，雅獅網大概有十年的高速發展期。
只是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它錯失了一些機會。先是錯過了後來成為搜尋引擎全球霸主的那個專案，然後又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小的社交平臺從指縫間溜走，那個平臺後來成了撬動整個網際網路格局的巨頭，市值一度超過整個雅獅網的十倍不止。
事後，有人把這兩件事當成教訓寫進了商學院案例。
蘇念念看過那篇案例，看完只是靜靜地合上，沒有發表什麼感慨。
她已經知道結局，所以她不想只是一個旁觀者。
所以，她想要一些決策權。
回到上海，許一南跟蘇念念、蔡思琳坐在蘇家客廳裡，桌上擺著幾本大學招生簡章，封面印著異國他鄉的古老建築，透著一種陌生又令人心動的氣息。
“遊學的事情，我媽跟咱們一起去。”許一南翻著手裡的冊子，頭也不抬地說。
蔡思琳捧著一杯橙汁，好奇地抬起眼：“雅文阿姨也去？”
“她不放心我們幾個。”許一南說，“我媽在美國待過幾年，熟悉情況，陪著我們更方便。”
蘇念念抿嘴笑了笑，她理解那幾位母親的心情，孩子頭一次要跑那麼遠，換誰都懸心。有林雅文阿姨跟著，至少路上不會兩眼一抹黑。
“那也挺好的。”她說。
許一南把手裡的冊子往茶几上一放，揉了揉眉心：“說起來，我託福剛考完，成績還沒出，可我越看這些介紹，越覺得腦子亂。我其實……還是沒想好學什麼。”
蔡思琳歪頭想了想：“說不定這一趟逛完，你就知道了呢？換個環境，說不定哪條走廊、哪片草坪就把你的志向給撞出來了。”
“你那叫玄學。”許一南白了她一眼，但嘴角還是鬆動了一點。
蘇念念點頭附和：“你不是可以多申請幾所嗎？先撒網，慢慢篩。”
“我說的是專業，不是學校。”
許一南託著下巴，語氣裡有幾分認真，“我覺得……我還是想學理科類的，只是具體往哪個方向走，真的拿不準。”
蔡思琳：“你不是特別喜歡動物嗎？要不學生物？”
“照你這麼說，”許一南慢悠悠地接話，“我應該直接去學獸醫算了。”
蘇念念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開口：“那倒也不是不行。”
許一南猛地轉頭看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念念，你到底是幫我還是坑我？”
蘇念念忍不住笑出聲來，連忙擺手：“我就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算了。”許一南拿起另一本冊子，隨手翻了翻，然後抬起眼，盯著蘇念念看，“說起來，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你的高考成績是不是馬上就要出了？”
房間裡的氣氛微微一頓。
蘇念念低頭喝了口茶，神情平靜得像：“緊張也改變不了我的成績了呀，卷子早交出去了，那我幹嘛還緊張？”
許一南沉默了兩秒，幽幽地說：“我要向你學習，好心態。”
蔡思琳在旁邊悄悄豎了個大拇指，對著蘇念念做了個“佩服”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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