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想到之前小攤販匆匆跑開，把整個稻草棒留下的畫面清晰浮現。
不知不覺，他冰冷的眸子泛起一絲漣漪，輕聲開口：“我知道你的糖葫蘆在哪兒。”
正蹲在地上啜泣的小攤販聞言猛地抬起頭。
臉上的淚痕縱橫交錯，紅腫的雙眼黯淡無光，卻在這一刻燃起了希望，聲音帶著顫抖：“真的嗎？公子，您真知道我的糖葫蘆在哪兒？”
“你不怕我？”楚牧挑眉，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冷冽。
小攤販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動作頓住後，又像撥浪鼓般拼命搖頭，雙手下意識地揪緊衣角，神色緊張，囁嚅著：“怕.......可比起害怕，草民更不能沒有糖葫蘆。”
緊接著，他眼眶一紅，聲音急切：“草民得賣了糖葫蘆給阿母治病！”
“阿爹說，只要糖葫蘆能賣出去，他就不用沒日沒夜地拉磨，阿母也能有錢看病，重新站起來走路了。”
“草民想要阿母站起來！”，最後一句話，越說越小，可話音中的希翼怎麼也藏不住。
他見面前的青年沒有回應，緊張的抬起頭，“公子，草民的糖葫蘆在哪兒呀？”
楚牧緊緊盯著小攤販的眸子，給他看得不好意思又低了下去，“走吧，帶我去看看你阿母，我看看能不能治好她！”
原本低垂著頭的小攤販，腦袋連忙抬起。
巨大的驚喜，彷彿讓其全然忘了糖葫蘆的事。
只見他雙眼瞪得滾圓，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真的嗎？公子此話當真？”
“您真能治我阿母？”
話音剛落，小攤販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頭，眼中熠熠生輝的希望黯淡下來。
他侷促地絞著衣角：“可......可是草民沒有錢，草民只會做糖葫蘆。”
楚牧視線看向城鎮邊緣處。“你已經付過了。”
“如果你覺得不夠，可以做糖葫蘆抵債。”
“我喜歡甜的！”
“嗯？我付過了？”，第一句話讓小攤販臉頰擰在一起，滿臉疑惑，不過第二句又讓他喜笑顏開，激動的不能自已，像是完全忘了一樣。
“公...公子，草民做的糖葫蘆很甜的，我保證！”
“我阿母平時就喜歡我做的糖葫蘆了。”
楚牧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這個小攤販，看了半天，心中隱隱透著一絲不解。
太真了！
這個世界，包括眼前這人的感情，真的太真了。
如果他們不會每次死了都能復活的話。
完全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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