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月華如水,靜謐地灑滿太玄觀的山林。姜子牙和申公豹二人各自在自己簡樸的房間內輾轉難眠。
姜子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中思緒萬千。他回想著白日里與青乾師尊的對話,尤其是師尊最後那失望的神情,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師尊所傳授的排兵佈陣、七十二變、五雷之術,乃至五行秘術和堪輿占卜之術,雖皆非凡俗技藝,卻無一能助他達成長生之願。而自己一心追求的,正是那永生不滅的大道。
師尊的道,與自己追求的長生大道,終究是不同的。他感到一種深深的失落,卻又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與其在此空耗光陰,不如另尋他途。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爬起身,藉著朦朧的月色,開始連夜收拾自己的行囊。他只帶走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本記錄著修行心得的筆記,其他一概不取。他深知,此去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日,心中雖有不捨,但為了追求長生,他必須前行。
收拾完畢,他輕輕推開房門,悄然無聲地離開了居住了七年青蓮觀。
與此同時,申公豹也在自己的房內難以入眠。白日里師尊那生氣的模樣,以及最後在他後腦輕敲三下,然後別手輕擺離開的舉止,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那三下輕敲,是責備,還是另有深意?那別手輕擺的動作,又象徵著什麼?他反覆回憶著師尊當時的神情和動作,試圖從中解讀出師尊未明言的深意。
他隱隱覺得,師尊最後那三下輕敲,或許是在點醒他,敲打他,讓他不要像姜子牙那樣固守己見,要懂得變通,要懂得抓住眼前的機會。
而那別手輕擺的動作,則像是在示意他,有一條不同的路在等著他。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可能正確,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再猶豫,輕悄悄地離開房間,避開前院的守衛,從平日裡鮮有人走動的後門,潛入了老師青乾的庭院。
他想要親自去問個明白,或者,在師尊的庭院中,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他腳步輕盈,如同鬼魅一般,在月光下穿梭於亭臺樓閣之間,最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青乾師尊的寢室外。
申公豹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見那扇虛掩的房門並未上鎖,月光透過門縫,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他心中一緊,又暗自慶幸,看來師尊並未睡下。
他輕輕推開門,探頭望去,只見青乾師尊並未就寢,而是端坐在房中的蒲團之上,身姿挺拔,雙目微閉,卻似乎正透過窗欞,靜靜地凝望著後門的方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申公豹不敢驚擾,屏息凝神,輕手輕腳地走到師尊面前,躬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弟子申公豹,參見師尊。”
青乾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落在申公豹身上。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欣慰之色。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嗯,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也會像姜子牙那般,固執己見,一走了之。”
申公豹心中一凜,連忙道:“弟子不敢。弟子方才在房中反覆思量,終於悟出了師尊白日里敲打弟子和別手輕擺的深意。
弟子知道,師尊並非真的生氣,而是在點醒弟子,讓弟子不要像姜子牙那樣,只知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而忽略了眼前的機會和責任。”
青乾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說道:“好,你能有此悟性,為師甚是高興。你說的沒錯,長生之道固然重要,但世間萬物,皆有其因緣果報。為師所授的排兵佈陣、五行秘術、堪輿占卜之術,雖不能讓你立時長生,卻能在亂世之中,助你成就一番功業,積累無量功德。而功德圓滿,亦是通往長生之路的重要法門啊。”
申公豹聞言,心中豁然開朗,連忙躬身道:“多謝師尊點撥!弟子愚鈍,方才未能領悟。弟子定當謹記師尊教誨,勤學苦練,不負師尊厚望!”
青乾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好好修煉。記住,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申公豹重重地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房間,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決心。他知道,自己選擇了一條與姜子牙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條充滿挑戰和機遇的道路。而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青乾看著眼前聰慧且領悟了自己深意的申公豹,臉上滿是期許與欣慰。他深知申公豹在修道之途上頗具潛力,假以時日,必能大放異彩。當下,便決定傾囊相授,助其在修行之路上大步邁進。
青乾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申公豹,既然你已明悟為師之意,為師便將堪輿占卜之術傳授於你。此術能洞察天地玄機,知曉陰陽變化,於行軍佈陣、趨吉避凶皆有大用。”說罷,青乾抬手輕揮,一道靈光自指尖飛出,沒入申公豹的眉心。申公豹只覺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複雜的符文與知識,他趕忙閉目凝神,細細體悟。
待申公豹初步消化了堪輿占卜之術,青乾又道:“七十二變,乃變化之妙法,能隨心所欲幻化成世間萬物,不僅可迷惑敵人,更能在關鍵時刻保全自身。”
言畢,青乾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快速結印,只見一道奇異的光芒籠罩住申公豹。申公豹頓感渾身一陣酥麻,彷彿身體有了無窮的可塑性,他試著運轉靈力,竟能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容貌與身形,心中不禁大喜,忙向青乾叩謝。
“騰雲駕霧之術,能讓你瞬息萬里,暢遊天地之間。”青乾話音未落,便見他雙手一託,一朵五彩祥雲憑空浮現。青乾踏上祥雲,示意申公豹跟上。
申公豹依言站於祥雲之上,青乾口中輕喝,祥雲便如離弦之箭般向天際衝去。青乾一邊駕馭祥雲,一邊向申公豹傳授騰雲駕霧的訣竅。片刻之後,申公豹便能獨自駕馭祥雲,在太玄觀上空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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