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時光,於天地而言不過彈指,但對於親自參與修復的青乾和鎮元子來說,卻是一段漫長而艱辛的歲月。他們二人以無上神通,一點點梳理著被損毀的地脈,填補著破碎的靈氣節點,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修補著這片傷痕累累的大地。鎮元子憑藉地書,如同大地的心臟,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最根本的靈力;青乾則揮灑三光神水,如同春風化雨,滋養著每一寸復甦的土地和生靈。
看著一點點修復的裂痕,只是二人還是大羅金仙境界,修復的速度沒那麼快,只能連線萬壽山的地書大陣,來維持修復。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青乾輕嘆一聲,意態閒適,卻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滿足。他拱手對鎮元子道:“鎮元子道兄,此地脈已經開始慢慢修復,生靈得安,我等也該歸去靜養了。”
鎮元子也抱拳還禮:“青乾道友辛苦了。此地有我地府靈脈守護,日後自會安穩。道友請回周山之巔吧,我則需回萬壽山老君洞,閉關鞏固一番這千年來損耗的元氣。”
說罷,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流光,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遁去。青乾的身影率先消失在西方天際,留下鎮元子獨自站在原地,望著那片重新充滿生機的土地,微微頷首,隨即也轉身,朝著萬壽山的方向飛去。
青乾並未立刻返回周山之巔,他喜歡這種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感覺。他信步而行,漫步於天地之間,感受著剛剛復甦的西方大地那蓬勃的生機。雲捲雲舒,風輕雲淡,一切是那麼的和諧美好。他信步來到一座巍峨的大山前,此山直插雲霄,山勢險峻,雲霧繚繞,頗有幾分仙家氣象。
然而,就在他準備繞山而行時,一陣狂暴的妖風毫無徵兆地捲起,沙石亂飛,遮天蔽日。青乾眉頭微挑,目光銳利如電,穿透風沙,只見山巔之上,一道雪白的身影緩緩降落,赫然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白虎!但這白虎卻並非凡獸,它雙目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口吐人言,聲音帶著一股蠻橫:“站住!哪裡來的道人,速速留下身上的法寶和靈丹妙藥,饒你不死!”
青乾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理會白虎的威脅,徑直向前走去。白虎見狀,眼中兇光一閃,怒吼一聲,猛地撲來,爪風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青乾身形不動如山,待到白虎近身,他才看似隨意地輕輕側身,白虎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釘入山石,碎石飛濺。
“雕蟲小技。”青乾輕蔑地看了白虎一眼。白虎一擊不中,眼中怒火更盛,接連變換身形,或撲或躍,或騰或挪,施展著白虎一族的天賦神通,狂風暴雨般攻擊青乾。然而,在青乾那看似閒庭信步的閃避下,白虎的所有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一次次撲空,反而讓自己顯得有些狼狽。
終於,白虎猛地一吼,身上白毛根根倒豎,幻化成一人形青年,手持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大刀。刀身古樸,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隱隱有刀氣縱橫。青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感應到這刀的氣息,竟是一把先天靈寶,品階還是下品,能被這等修為的妖獸持有,也算不易。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這幻化人形的白虎,心中瞭然:“太乙金仙中期,實力尚可,但在我面前,還差得遠。”白虎揮舞著大刀,刀法大開大合,狂野而兇悍,刀氣凌厲,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摧折,聲勢驚人。然而,青乾的身影在刀光中如同鬼魅,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避開刀鋒最致命的部位,甚至還能在閃避的同時,用眼神嘲弄著白虎。
白虎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氣餒,他引以為傲的刀法和神通,在對方面前竟如同兒戲。青乾忽然停下腳步,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對著白虎輕輕一按。這一按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大羅金仙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瞬間將白虎籠罩。
“噗通”一聲,人形白虎踉蹌跪倒在地,渾身劇震,彷彿承受著萬鈞之力。那股威壓之下,他瞬間便失去了維持人形的法力,慘叫一聲,變回了白虎原形,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青乾身形一晃,如狸貓般輕盈地躍上白虎的背脊,穩穩坐下。他手持那同樣散發著不凡氣息的量天尺,尺身微微一轉,便抵住了白虎的太陽穴,冰冷的尺面讓白虎打了個寒顫。他居高臨下,冷冷地呵斥道:“大膽妖虎,竟敢在此攔路搶劫傷人!可知我是何人?”
他刻意釋放出大羅金仙中期的強大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壓力讓白虎幾乎窒息,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小……小妖不識大仙,多有得罪!小妖……小妖只劫財,不傷命啊!求大仙饒命!”
青乾見白虎被壓得魂飛魄散,便放緩了語氣,但威嚴仍在:“你為何在此作亂?”
白虎連忙解釋道:“大仙明鑑!小妖本是山中一普通妖獸,也是被逼無奈才下山作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我等這座大山裡,其他幾位大妖橫行霸道,欺壓我等小妖,霸佔修煉資源,不讓我們有一線生機。小妖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下山來劫取路過的仙人財寶,只求能換些靈石靈草,勉強餬口……”
青乾閉上雙眼,以元神之力探入白虎的識海,仔細搜尋。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發現白虎所言非虛,確實沒有撒謊,他身上的確帶著一股委屈和無奈。
“原來是如此。”青乾心中瞭然,對這白虎的遭遇也並未感到多少同情,畢竟弱肉強食是這方天地的法則。他正準備放過這白虎,心中卻忽然一動。他環顧四周,自己雖然修為高深,但一直未曾尋得一個合適的坐騎。這白虎雖然修為只有太乙金仙中期,但體格健壯,速度迅捷,且能幻化人形,若能收服,倒是個不錯的代步工具。
想到此處,青乾開口問道:“你可願做我的坐騎?”
白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拼命搖頭,驚恐道:“不!不!大仙饒命!小妖萬萬不敢!小妖願意獻上所有寶物,求大仙放小妖一條生路!”
青乾不為所動,再次加重了量天尺上的力道,威壓更盛,同時開始誘導:“做我的坐騎,你將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享受尊崇的地位,不在是這深山老林裡任人欺凌的小妖。否則,你今日便要魂飛魄散於此。”
白虎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掙扎,求生欲最終戰勝了自尊。他看著抵住自己頭顱的量天尺,感受著那足以毀滅自己的威壓,終於崩潰了,哭喊著答應:“我……我願意!我願意做大仙的坐騎!求大仙饒命!”
青乾見白虎屈服,便收回了大部分威壓,但量天尺仍抵在他的頭上,以示警告。他淡淡說道:“既如此,便隨我走吧。若敢有半分不從,你的下場你自己清楚。”
白虎渾身癱軟,連連點頭,匍匐著爬下山路,乖乖跟在青乾身後,心中充滿了屈辱,卻也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渺茫希望。而青乾,則滿意地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騎著這白虎,縱橫天地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