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自青乾證道聖人,又在蓬丘島賜下悟道茶,助龍族大獲機緣,這轉眼間,三千年時光便悄然流逝。
這日,蓬丘島上空雲霞繚繞,瑞氣千條,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道韻瀰漫開來,彷彿有無形的鐘聲在天地間悠悠迴盪,牽引著每一個有心向道的生靈。
青乾立於道場中央,身形依舊顯得有些清瘦,但周身卻散發著一種與天地同頻的威嚴與平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蓬丘島廣闊的空間,甚至隱隱傳遍了洪荒大陸的各個角落:
“三千年已到,蓬丘島開講。大道至理,普度有緣。無論你出身何族,修為何境,凡有心向道者,皆可前來聽講。”
此言一齣,整個洪荒都為之一震!
要知道,自開天闢地以來,講道證道者雖多,但能與道祖鴻鈞相提並論,公開宣佈“普度有緣”的,青乾聖人還是第一個。鴻鈞道祖在混沌中開講,那門檻何其之高,非大羅金仙圓滿者,根本無法靠近紫霄宮,更遑論聆聽大道真言。而青乾聖人此舉,無疑是將講道的門檻降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連金仙、太乙金仙,乃至更低階的修士,都有機會親臨現場!
訊息如燎原之火,迅速在洪荒各大勢力間傳開。一時間,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散修野修,都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緣。他們彷彿看到了一線通往更高境界的希望,紛紛收拾行囊,結伴而行,朝著蓬丘島的方向趕去。
三日後,蓬丘島前的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幾乎擠滿了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與期待。放眼望去,修士們的服飾各異,神態不一,有仙風道骨的老者,有英姿勃發青年,還有獸首人身、奇形怪狀的異族。他們大多隻是金仙、太乙金仙的修為,甚至還有不少是散仙、地仙,與鴻鈞講道時那清一色大羅金仙的肅穆場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真正的大羅金仙,在人群中反而是少數,他們大多隻是站在外圍,或者與幾位同階修士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而太乙金仙與金仙的數量,則佔據了絕大多數,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激動與虔誠。
就在青乾即將開始講道之際,他微微抬眼,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本沒料到,自己一個小道場的開講,竟會引來如此盛況。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人群前列時,幾道熟悉的身影,卻讓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玩味。
“咦?這不是鎮元子嗎?還有紅雲老哥?”
青乾認出了那手持地書、氣度沉穩的便是地仙之祖鎮元子,以及旁邊那個看起來有些憨厚、卻蘊含著無限生機的紅雲。這兩位,可都是洪荒響噹噹的人物,能與鴻鈞道祖扯上關係的存在。
更讓他意外的是,在鎮元子和紅雲不遠處,還站著幾位身著道衣大羅修為,為首一人手持一盞琉璃燈,正是紫霄宮中客、後來的燃燈道人!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也是衝著這“普度有緣”來的?
青乾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卻不露聲色。看來,這蓬丘島的開講,比他預想的還要熱鬧幾分。
青乾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落在了鎮元子、紅雲以及那幾位紫霄宮中客,還有不遠處的四海龍王等人身上。他心中瞭然,這些人或因舊識,或因道緣,或因對紫霄宮的歸屬感,都來到了這裡。
他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是抬手一揮,只見道場兩側的虛空如同被無形的手輕輕撥開,幾塊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光華的蒲團憑空浮現,穩穩地落在兩側的空地上。這些蒲團並非凡物,觸手生溫,彷彿蘊含著大道的平和之意,一看便知是特意為貴客準備的。
青乾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向鎮元子、紅雲等人,朗聲道:“鎮元子道兄,紅雲老哥,還有燃燈道友,以及四海龍王諸位道友,今日蓬丘島開講,人多嘈雜,幾位皆是道中前輩,或是紫霄宮舊識,青乾不才,特設几席,請幾位上座,共聽大道。”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被點名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尊重與邀請。
鎮元子面露微笑,拱手道:“多謝青乾聖師美意,只是這蓬丘島講道,乃是普度有緣,我等貿然上座,恐失了公平。”但他還是率先走下人群,在左側第一個蒲團上盤膝坐下,神態自若。
紅雲則哈哈一笑,擺擺手道:“聖師言重了,老夫與聖師也算是有緣,坐在一起聽聽,也好交流交流心得。”他也毫不客氣地坐下。
燃燈古佛合十稽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善哉,善哉。聖師盛情,貧僧愧不敢當,但既來之則安之,便叨擾聖師片刻。”他也落座。
四海龍王見狀,互相看了看,西海龍王敖閏首當其衝,躬身行禮道:“聖師厚愛,我等惶恐,但既然聖師有請,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們隨後也分坐右側的蒲團之上。
其餘一些修為較高或與青乾有些淵源的修士,見此情景,也紛紛自覺地退後,讓出了中央的講道區域。一時間,原本略顯擁擠的廣場,變得層次分明起來。青乾見眾人已坐定,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緩緩開口道:“今日蓬丘島開講,無分彼此,無論高低,皆可靜心聆聽。青乾不才,便試著為諸位解說一二大道玄機,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各位道友指點。”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更加深邃浩瀚的道韻,開始從他的身上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廣場。講道,即將開始。
青乾開始講道: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誠全而歸之。
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也,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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