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並非針對那些前來聽講的修士,而是瀰漫向了更遠處的西方荒原。那些隱藏在山川、河流、森林、沙漠之中的山精、野怪、靈獸、兇獸,它們或許剛剛還在舔舐著獵物的鮮血,或許還在為爭奪一塊稀有的靈草而嘶吼,或許還在沉睡,但此刻,都毫無例外地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一股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帶著某種召喚意味的力量。
它們天性中對於強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對未知變化的敏感,讓它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茫然四顧,然後,便不由自主地朝著須彌山方向移動起來。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隻,但很快,數量開始變得龐大。各種各樣的山精野怪,大的小的,兇的萌的,奇形怪狀的,都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朝著那座象徵著西方教主講道的地方匯聚而去。
一些剛剛抵達山腳下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聖人講道,竟然還能吸引來這麼多…們,眼神中充滿了好奇、敬畏,甚至還有一絲絲恐懼。
接引聖人站在蓮臺上,看著這些被他的聖力卷裹而來的“聽眾”,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知道,這些山精野怪雖然無法真正領悟大道,但它們的存在,至少能營造出一種“座無虛席”的假象,不至於讓這次講道顯得太過冷清。至於它們能不能聽懂,能不能有所收穫,那已經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了。他需要的是場面,是聲勢,是讓洪荒知道,西方教的主場,依然不容小覷。至於這些被“強行邀請”的聽眾,它們接下來會聽到什麼,又能得到什麼,那就隨緣吧。
西方須彌山,在一片略顯荒誕的喧囂中,接引聖人開始了他的講道。山腳下,那些被聖力強行卷來的山精野怪,或蹲或立,或趴或坐,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絲被強行灌輸知識的痛苦與茫然。它們無法理解這玄奧的西方八百大道,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聖人無上威壓下傳遞出的資訊碎片。這與其說是講道,不如說是一場以絕對力量為前提的灌輸,一種近乎強迫式的啟蒙。準提道人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與此同時,東方洪荒大地,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正在匯聚。
首陽山,作為此次玄門大會的舉辦地,早已被太清老子提前佈置得氣象萬千,仙氣繚繞。山門大開,道樂悠揚,彷彿在迎接一場盛大的道統盛宴。
元始天尊帶領著十二金仙和雲中子等十五位弟子,個個氣宇軒昂,仙風道骨。其中,紫陽真人和純陽子作為新收的弟子,是屬於帶藝拜師,入教時便是太乙金仙后期,元始天尊指點後還加上闡教資源,不久便連連突破至大羅後期。雖然資歷尚淺,但根骨非凡,此刻也是精神抖擻,眼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盛會的好奇與期待。他們乘坐祥雲,浩浩蕩蕩,直奔首陽山而來。
通天教主則帶著他的親傳弟子,多寶道人、龜靈聖母、金靈聖母,以及無當聖母和隨侍七仙。通天教主面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幾分對未來的憂慮與決心。他深知此次大會的重要性,也明白西方教的威脅正在步步緊逼。
蓬丘島青乾聖人,也帶著他的得力門徒。三霄娘娘(雲霄、碧霄、瓊霄)手持法寶,仙姿綽約;趙公明威風凜凜,目光如電;孔宣背後五色神光隱現,神秘莫測;龍女、六耳獼猴、南極仙翁等一眾弟子,也各懷絕技,氣勢不凡。青乾聖人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領袖氣度。
女媧娘娘此次卻顯得格外低調,只帶著她的坐騎青鸞,以及一位名叫金鳳的貼身侍女。青鸞展翅,霞光萬道,速度極快。女媧娘娘神情淡然,似乎對這場大會並不十分上心,但誰都知道,她作為洪荒六大聖人之一,她的參與,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態度,一種對道統傳承的重視。
青乾聖人帶著弟子們先行一步,飛行在天地之間,仙氣飄飄。而女媧娘娘與青鸞,則緊隨其後,不快不慢。沒過多久,兩路隊伍恰好在前行的路途中相遇。
女媧看到青乾,連忙躬身行禮:“師兄先行,女媧有禮了。”
青乾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無需多禮,同路,便一起走吧。”
青乾聖人心中稍安,知道女媧娘娘並非真的冷漠,只是性子使然。他立刻道:“娘娘說得是,此地離首陽山尚有距離,娘娘若不嫌棄,我們便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女媧娘娘沒有拒絕,只是輕輕拍了拍青鸞的頭。青鸞似乎也認得青乾聖人,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於是,女媧娘娘與青乾聖人,帶著各自的隨行,並肩而行,朝著首陽山的方向飛去。一路之上,雖然交談不多,但彼此間的氣氛卻顯得和諧了許多。畢竟,面對共同的挑戰,東方的道友們,還是需要多一些團結。
首陽山,八景宮外,一片祥雲繚繞,仙鶴盤旋。太清聖人老子雖未親自在此等候,但他早已安排了唯一嫡傳弟子——玄都大法師,在此恭候諸位聖人和師兄弟姐妹。
玄都大法師,身披青色道袍,頭戴九雲冠,仙風道骨,氣度沉穩。他站在八景宮外不遠處,身後是數十位首陽山其他道行尚淺的記名弟子,皆穿著整齊的道服,眼神中充滿了恭敬與期待。他們手中捧著各種仙果、清茶,以及象徵歡迎的幡旗,靜候著客人們的到來。
八景宮外,仙氣氤氳,宛如仙境。玄都大法師目光遠眺,心中默默計算著時辰。他知道,以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等人的修為,飛行速度遠超常人,此刻恐怕已經離此不遠了。
“師尊有命,定要恭迎諸位師伯師叔與道友。”玄都大法師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作為太清聖人首席弟子的責任與自豪。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姿態,確保自己展現出首陽山與太清門下應有的風範。
不多時,天際傳來陣陣破空之聲,先是崑崙山玉虛宮的浩蕩雲氣,隨後是金鰲島截教的肅穆仙光,緊接著,女媧娘娘的青鸞與青乾聖人的隨行也相繼出現。他們看到了八景宮外的玄都大法師與眾記名弟子,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玄都大法師連忙上前幾步,拱手道:“恭迎元始師叔、通天師叔、女媧娘娘、青乾師伯!”
他的聲音洪亮而恭敬,帶著太清門下特有的沉穩與禮數。隨後,他轉身對身後弟子一揮手:“快上前行禮!”
眾記名弟子連忙上前,齊聲高呼:“恭迎諸位聖師!恭迎諸位師兄師姐!”
一時間,八景宮外仙樂齊鳴,香風陣陣,好不熱鬧。這番安排,不僅體現了太清聖人作為東道主的周到與禮數,也無形中為即將到來的五門大比,營造了一種和諧而莊重的氛圍。
首陽山八景宮內,氣氛莊嚴肅穆,卻又暗流湧動。太清老子立於中央,身姿如松,目光平和地掃過四位聖人:元始、通天、青乾、女媧,四位聖人分列兩側,各自帶著自己的弟子,氣場各異,卻又隱隱被太清聖人的存在所壓制,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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