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太子姬發驚呼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姬昌。
“大王!”文武百官亂作一團,驚恐地望向天空。
姜子牙站在人群中,手持打神鞭,眉頭緊鎖,神識早已外放,清晰地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歸屬西岐的那一半人族氣運,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正瘋狂地倒流,朝著東方的朝歌奔湧而去!
帝辛以人道先祖之名,引動的人道之力,對西岐這個“分裂者”產生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反噬”!
天道可以認可一個新的王朝,但人道,卻本能地維護著“人族共主”的唯一性。在人道洪爐的視角里,姬昌稱王,是分裂;而帝辛,才是那個最後、也是唯一的正統天子!
氣運的流轉,肉眼可見。西岐上空的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從原本的“一半”,迅速被抽走了大半。
最終,當這場驚天動地的氣運拉鋸戰平息下來時,西岐的天空,只剩下微弱的三分之一,不,甚至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只有最初四分之一的人族氣運,在苦苦支撐,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而朝歌城上空,帝辛的人皇紫氣,則重新變得凝實、璀璨,甚至比之前更加浩大。
它不僅收復了失地,還吸納了西岐被反噬的氣運,威勢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那頭金色的神鳳孔宣,盤旋在紫氣之上,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長鳴,彷彿在慶祝這場屬於人道的偉大勝利。
西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低落之中。天子重病,氣運暴跌,天命似乎在一夜之間,又倒向了朝歌。
那些原本因為鳳鳴西岐而歡欣鼓舞的百姓,此刻都惶惶不可終日。
朝堂之上,也出現了分歧的聲音,一些大臣開始懷疑,西岐伐商,是否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眷顧?是否是逆天而行?
然而,就在這至暗的時刻,姜子牙站了出來。
他雖然面色凝重,但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
他召集所有文武大臣,沉聲說道:“諸位,天道無常,人道亦然。氣運流轉,此消彼長,本是常理。
帝辛引動人道反噬,雖得一時之利,卻也暴露了他的色厲內荏。
他若真的穩坐天命,又何必動用如此極端、如此消耗國本的祭祀之法?”
他指著東方,聲音洪亮:“氣運,並非天定,亦非人賜,而是德行,是民心!文王積德行善,西岐百姓安居樂業,這便是我們最大的氣運!
帝辛縱能暫時奪回氣運,但他失德於民,暴虐無道,這氣運,他守得住嗎?”
姜子牙的話,如同一劑強心針,穩住了軍心。
他一方面下令,不惜一切代價,為文王姬昌療傷,延續其生命;另一方面,他加快了整軍備戰的步伐。
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氣運的喪失,意味著他們不能再寄希望於天命的眷顧,他們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用刀劍和鮮血,去打出一片新的天地,去重新贏回屬於他們的天命!
病榻之上,姬昌雖然氣息微弱,但意識尚存。他感受到了西岐的困境,也感受到了姜子牙和姬發等人的決心。他掙扎著,將姬發叫到床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兒子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發兒……莫要……氣運……在……在民心……在……德……勿忘……勿忘……”
姬昌的囑託,成為了西岐在黑暗中前行的燈塔。雖然人族氣運僅剩四分之一,雖然前路佈滿了荊棘與險阻,但西岐的意志,並未被磨滅。
相反,在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們爆發出了更加頑強的生命力。
一場不再是依靠天命,而是依靠自身實力與信念的戰爭,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轟轟烈烈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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