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氣掠過山川河流,申公豹望著身旁氣勢凜然的十天君,又想起即將匯合的燕山殘兵,心中重燃鬥志——有截教大能相助,這場伐周之戰,終究還有逆轉的希望。
而他們身後的天際,十絕陣的虛影在雲氣中若隱若現,預示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即將在西岐戰場拉開序幕。
燕山殘營的炊煙尚未在暮色中散盡,申公豹已辭別王魔與十天君,駕著一道倉促的雲氣向西疾馳。
他深知,僅憑十天君的十絕陣雖能暫阻西岐鋒芒,卻難改量劫大局,若想徹底扭轉頹勢,還需借更多外力——西方教的接引、準提二位聖人,便是他心中最關鍵的棋。
雲氣破開層巒疊嶂,須彌山的輪廓漸漸在遠方浮現。
此山常年被佛光籠罩,寶相莊嚴,山巔的雷音寺隱約傳來梵唱,可申公豹此刻無心感受這份清淨,腳步未歇便直奔寺門。
守山的沙彌見是他,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報。
不多時,申公豹便被引至大雄寶殿。接引聖人端坐於蓮臺之上,面色悲憫,手中念珠緩緩轉動;準提聖人立於側旁,手持七寶妙樹,目光卻帶著幾分審視。
二人周身的佛光雖柔和,卻透著聖人獨有的威嚴。
“弟子申公豹,拜見二位師尊。”申公豹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恭敬。
接引抬手示意他起身,聲音平和:“公豹,此番前來,可是為西岐戰事?”
“正是!”申公豹抬眸,語速加快,“此前弟子邀伏虎羅漢四位道友前往岐山相助,不料闡教與蓬丘插手,歡喜羅漢不幸隕落,僅伏虎道友三人脫身。”
他刻意頓了頓,見二位聖人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才繼續說道,“如今封神戰場局勢已亂,闡教、截教、殷商、西岐四方,已有十數人魂歸封神榜。更甚者,蓬丘青乾聖人座下孔宣、龍女重傷,闡教十二金仙亦是傷殘遍地,正是我西方教入局的良機!”
“歡喜……”準提聖人捏緊了七寶妙樹,語氣帶著壓抑的悲傷。
歡喜羅漢是西方教悉心培養的弟子,佛法精深,本是未來大興的棟樑,如今卻隕落於岐山,如何不讓人痛心。
接引聖人的念珠也停了片刻,眼中的悲憫漸漸被思索取代。
他看向準提,二人目光交匯,瞬間便讀懂了彼此的心思——歡喜羅漢的隕落固然可惜,但換來的卻是四方勢力兩敗俱傷的局面,這不正是西方教一直等待的“緣法”?
“一個換十幾個……”接引聖人低聲呢喃,悲憫之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歡喜的付出,終究是值得的。”
準提也緩過神來,七寶妙樹輕輕一擺,眼中閃過精光:
“公豹所言極是。如今各方元氣大傷,正是我西方教‘度化’有緣人的時候。若能借機收納幾位大能,西方大興便指日可待。”
申公豹心中暗喜,連忙趁熱打鐵道:“二位師尊英明!只需再遣幾位道友前往西岐‘助力’姜子牙,既能賣闡教一個人情,又能趁機撈取好處,何樂而不為?”
二位聖人商議片刻,接引開口道:“便令降龍羅漢帶隊,率託缽羅漢、靜坐羅漢、過江羅漢前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切記,此行以‘觀禮’‘度人’為主,助力姜子牙只是幌子,打仗莫要衝在前面,務必保全自身。”
“是!”殿外傳來四聲應答,降龍羅漢手持降魔杖,託缽羅漢肩扛紫金缽,靜坐羅漢閉目合十,過江羅漢腰掛佛珠,四人魚貫而入,躬身領命。
準提聖人走上前,目光掃過四人,語氣中滿是不捨與叮囑:“歡喜的隕落,我與接引師兄心疼不已。我西方教本就不富裕,培養一位弟子耗費無數心血,你們此去務必謹慎,萬不可再折損人手。”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四人齊聲應道,眼中閃過凝重。他們深知西方教的處境,每一位弟子都是寶貴的財富,容不得半點閃失。
接引聖人又補充道:“若遇有緣人,可曉以佛法,引其歸西;若見寶物法器,也可酌情收納,但不可與聖人硬拼。諸事以穩妥為先。”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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