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魯,東伯侯府。
這座象徵著東方諸侯之首的宏偉府邸,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寂之中。
自從外孫殷洪、殷郊被擄走,東伯侯姜恆楚便如同一棵被抽去生機的老樹,迅速地衰老下去。
他整日將自己關在書房,對著姜皇后的牌位枯坐,昔日威震一方的雄主,如今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悔恨。
這一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侯府門前,正是申公豹。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臉上掛著一絲悲天憫人的神情,上前對守門的家將道:
“貧道申公豹,有緊急軍情,求見東伯侯老千歲。”
“申公豹?”
守門家將一愣,這個名字在朝歌可是如雷貫耳。
不敢怠慢,立刻飛奔入內通報。
不一會兒,東伯侯世子姜文煥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煞氣。
自從兩個外甥失蹤,他心中便只剩下復仇的火焰。
“可是申公豹道長?”
姜文煥拱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正是貧道。”
申公豹稽首還禮,“世子,事出緊急,可否容貧道面見老侯爺?”
姜文煥將申公豹請入府內,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了那間終日緊閉的書房。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只見姜恆楚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正呆呆地望向西方,渾濁的眼中沒有任何光彩。
“父親,申公豹道長到了。”
姜文煥低聲道。
姜恆楚緩緩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費力地聚焦在申公豹身上,沙啞地問道:
“道長……可是……帶來了他們的訊息?”
申公豹心中暗喜,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無比沉痛又帶著一絲驚喜的語氣說道:
“老侯爺,世子,貧道此來,正是為兩位王子殿下之事!”
“洪兒!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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