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在凌晨時分醒來,頭痛欲裂,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喝醉。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五點。他神智逐漸清晰,隱約記起昨夜似乎藉著酒意寫了些什麼,但具體內容卻模糊不清。
他起身簡單洗漱,換下沾染了酒氣的衣服,想到觀星臺去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鮮空氣,醒醒神。
此時的觀星臺空無一人,只有欄杆周圍的柔和地燈還亮著,與漸褪的星光交融。凌默獨自坐在船邊,望著深邃依舊的星空和泛起魚肚白的天際,怔怔出神。
思緒飄飛,他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父母親朋,想起了剛穿越而來時的迷茫無助,想起了這一路走來的歌聲與詩詞,想起了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蘇青青的溫柔、李安冉的熱烈、宋怡的幹練……以及這幾日旅途中的自由與孤獨。萬般感慨湧上心頭,在這黎明前最寂靜的時刻,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悄然蔓延。
他本想唱首歌來抒發胸中塊壘,又怕驚擾他人清夢。於是轉身下樓,取來了他一直隨身攜帶的筆墨紙硯。於他而言,書法不僅是技藝,更是一種心境的抒發和情緒的安放。
他在地上鋪開宣紙,研墨潤筆,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創作意境中,並未察覺身後悄然多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正是徹夜未眠的葉傾仙。
她心中被那四句詩攪得翻江倒海,憋悶難耐,索性也起身來到觀星臺透氣。她一襲白衣,長髮如瀑,腳步輕盈得如同貓兒,以至於凌默絲毫沒有察覺。
葉傾仙一上來,便看到了那個坐在船邊的修長背影,稜角分明的側臉在晨曦微光中顯得格外清晰,黑髮彷彿帶著黑玉般的光澤,周身散發著一種沉靜而濃厚的氣息。而地上鋪開的筆墨紙硯,瞬間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他嗎?那個寫下詩句的人,就是他嗎?”她內心狂跳,幾乎不敢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凌默身後,屏息凝神。
此時,凌默感覺胸中意境已滿,定了定神,提筆蘸墨,在宣紙上揮毫寫下:
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留風塵。
星光不問趕路人,歲月不負有心人。
這四句詩,既是他對自己穿越者身份的隱晦寫照,也是對此番心境的最佳詮釋。
身後的葉傾仙,在看到這四句詩的瞬間,腦海中再次如同驚雷炸裂!
太好了!
這意境!這灑脫!這看透世情卻又積極向上的力量!
前兩句寫盡疏狂與無奈,後兩句道出堅持與希望!
這是何等驚世的才華?!
在這種才華加持下,葉傾仙看人都是自帶濾鏡,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而哪個美人又能拒絕的了才華橫溢的才子呢!
這並非狗血,而是事實,
她忍不住仔細看向凌默的側臉,星光熹微中,他的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組合在一起是那般出眾。才華與顏值兼具,瞬間擊中了葉傾仙二十年來從未為誰跳動過的心房!
“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1200年前,一個男人讓唐玄宗親自調羹、楊貴妃素手研墨,甚至敢叫權宦高力士當眾脫靴!他不是皇親國戚,卻活成了盛唐最囂張的“頂流”——李白,這就是才華的魅力!而此刻,葉傾仙彷彿也是如此正被一種叫才華的東西慢慢征服!
一種前所未有的、酥麻悸動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這種感覺就是他們說的就是一見鍾情嗎?
這就是小鹿亂撞的感覺嗎?
若在以往,有人告訴她她會對一個陌生男人一見鍾情,她絕對認為那人瘋了!可現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為這個背影、為這手字、為這驚世詩才而瘋狂了!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輕輕地、幾乎帶著顫音開口打招呼:“你…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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