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子云:何陋之有?
凌默一氣呵成,最後收筆,氣定神閒。彷彿剛才寫的不是一篇足以傳世的千古名文,而只是一段尋常筆記。
書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許教授、顧教授、晴雅、顧清辭四人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張宣紙上,呼吸急促,臉上充滿了激動、難以置信、以及無比的陶醉!
良久,顧教授才彷彿如夢初醒般,顫抖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大聲地將全文朗誦了一遍。每讀一句,他的臉色就紅潤一分,激動一分!
這文章!這哪裡是寫他的房子?這簡直是寫到了他的心坎裡!這就是他畢生追求的精神境界啊!“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這完全就是他生活的寫照和內心的獨白!還有這書法,飄逸若仙,與文章內容相得益彰,簡直是完美的藝術!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凌默,老眼之中竟然激動得泛起了淚光,聲音哽咽:“凌默小友…不!凌默老師!這…這…老夫何德何能,當得起如此篇章!此文此字,當傳世啊!老夫…老夫…”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只能對著凌默深深一揖,表示由衷的歎服和感謝!
許教授也是震撼得無以復加,他反覆看著那幅字,喃喃道:“字又精進了!比上次看到的更加圓融通透,仙氣盎然!光是看這字,就是極致的享受!更別提這文章…字字珠璣,朗朗上口,意境高遠,才華橫溢!千古名篇,絕對是千古名篇!”他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懊悔:“早知道…早知道就該先帶凌默去我家啊!”
晴雅只覺得心跳加速,眼前的凌默彷彿在發光,那才華耀眼得讓她幾乎不敢直視。她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世上竟有如此驚才絕豔之人!
最受衝擊的,無疑是顧清辭。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說辭,要在凌默“露餡”時給予最犀利的打擊。
然而,眼前的事實卻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打碎了她所有的預設和懷疑!
這文章!這書法!絕對是當場創作,絕無提前準備的可能!因為題目是她臨時出的,環境是凌默第一次見!
那書法,自成一派,飄逸若仙,沒有幾十年的苦功和極高的天賦絕無可能達到!她自己是懂書法的,她深知這一點!
那文章,字字契合環境與心境,格調之高,立意之遠,文采之斐然,她搜腸刮肚,也想不出當代有誰能寫出第二篇!
“難道…難道我真的錯了?”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網上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汙衊?”
她怔怔地看著那幅《陋室銘》,又猛地轉頭看向那個依舊淡然站在書案旁的年輕人。他的側臉線條清晰,眼神平靜,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懷疑的堅冰開始迅速消融。理智和直覺都在告訴她:能寫出這樣文章和字型的人,絕不可能是網上所說的那種沽名釣譽、欺世盜名之徒!
就在這時,凌默再次提筆,在《陋室銘》的末尾,添上了一行小字:
贈顧鴻銘教授 凌默 於xx年九月十五日**
看到這一行字,顧教授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這是巨大的榮幸和肯定!他緊緊握住凌默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有連連點頭。
許教授和晴雅在一旁看著,眼中充滿了無比強烈的羨慕!誰不想擁有一幅凌默親筆書寫、並題贈給自己的墨寶?這簡直是無價之寶!
顧清辭看著這一幕,心中再無懷疑,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愧疚和一絲慌亂。她悄悄拉了拉晴雅的衣袖,兩人走到了書房外的走廊。
“晴雅姐,”顧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急切,“你…你告訴我,凌默先生他…網上那些傳言,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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