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真正感覺到疼的時候,畫面已經結束了。
他預知了十秒。
也就在那一刻,肩胛骨外側一塊肉直接掉了下來,沒流太多血,落地就燒成了灰。
“靠。”他低聲說,“這麼狠?”
楚輕狂看了他一眼:“下次會更狠。”
方浩沒說話。他試著再用一次。
這次他看向楚輕狂。
畫面浮現:楚輕狂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說:“別濫用它。”
十秒後,楚輕狂真的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別濫用它。”
說完,人就消失了,像從來沒出現過。
方浩左臂外側一塊肉掉了下來,砸在地上,冒了股煙。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玩意兒跟高利貸一樣,借一秒,還一斤肉。”
沒人回答。
六尾貓蜷在半空,只剩一條尾巴,身體變得透明,像快撐不住了。
它開口說話,聲音是幼貓的調子,卻帶著點老氣橫秋的疲憊:“選錯了路的人,總會夢見正確的答案……可你敢活在沒有答案的路上嗎?”
說完,身子一縮,不見了。
方浩站在原地,殘刀垂在身側,肩頭和左臂都在流血,血順著刀柄往下滴,一滴,兩滴,三滴。
他忽然笑了下。
“我什麼時候有過答案?”他說,“我一直都是邊走邊編的。”
話音剛落,他又試了一次預知。
這次他想看看自己接下來會做什麼。
畫面裡,他抬起手,抹了把臉,然後邁步往前走,一腳踩在那面碎裂的鏡子上。
鏡子底下有東西在動。
一隻手正往外爬。
他看見自己低頭,眼神沒什麼變化,就像看到一隻螞蟻從土裡鑽出來。
然後他抬起腳。
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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