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有說話，也沒有互相打招呼，像是早就排練過千百遍。一部分投影纏繞上光幕裂縫，像縫衣服似的用光線來回穿插；另一部分則與和平圖卷共鳴，將吸收的風暴能量轉化成穩定波紋。
短短幾息，一張全新的防護網成型。
半透明，泛著淡淡的虹彩，像蠶絲織成的繭，把整個星系輕輕包住。風暴撞上去，只激起一圈圈漣漪，再也無法突破。
方浩站在原地，手還舉著笛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喲，還挺齊心。”
AI議長的投影飄到他身邊，資料流掃過新防護網：“檢測到三十二個獨立文明意識參與構建，能量協同效率達理論峰值的百分之八十九。結論：共識機制首次實戰驗證成功。”
“所以咱現在算不算建了個群？”方浩收起笛子，插進腰帶裡，“回頭誰發廣告踢誰？”
“建議保留資訊共享通道。”AI議長說，“後續若再遇同類威脅，響應速度可提升至一點三秒。”
“行啊。”方浩點頭，“記得把我設成群主，發紅包我搶第一。”
這時，熵覺醒者緩緩收起和平圖卷，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穩了許多。他走到方浩面前，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在空中畫了個符號——和文明共鳴笛上的第九圖騰一模一樣。
“這不是你們族的文字。”方浩眯眼，“哪兒學的？”
“不是學的。”熵覺醒者聲音低沉，“是本能。我們一族，曾是第一批簽署公約的意識體之一。只是後來……忘了。”
“哦。”方浩拍拍他肩膀，“那就當是補個簽到打卡，遲了三千多年，好歹不算徹底斷繳。”
熵覺醒者沒笑，但眼角動了動。
天空中的防護網靜靜懸浮，各族投影並未立即消散，而是在網內緩緩遊動，彼此之間偶爾碰觸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問候。有兩道光纏在一起轉了個圈，然後分開，各自閃了閃，像是點頭。
方浩仰頭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像小時候村口過年放的煙花，只不過這次，是大家一起點的。
AI議長的資料流還在不停跳動：“聯合防護系統已轉入自主維護模式，各節點能量分配正常。建議下一步建立定期輪值機制，防止某一方負擔過重。”
“聽著像值班表。”方浩撇嘴，“咱們是不是還得搞個排班小程式？註明誰上白班誰上夜班，加班有沒有靈石補貼？”
“已有初步構想。”AI議長認真道，“可接入靈網結算系統，貢獻值按比例兌換資源使用權。”
“你還真有準備？”方浩挑眉。
“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我模擬了三百六十七種協作方案。”AI議長說，“最優解為‘自願報名+動態補償’制度。”
“聽著比宗門抽籤分茅廁還靠譜。”方浩點頭，“那你牽頭弄吧，我負責監督發獎金。”
他轉身往高處走了幾步，站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環視四周。防護網籠罩之下，星域恢復平靜，連風都溫和了。遠處，那些文明投影仍在互動，有的已經開始嘗試傳遞簡單的符號資訊。
方浩摸了摸腰間的青銅鼎，低聲說了句：“今天沒簽到，省一次。”
他剛說完，袖子裡的文明共鳴笛突然輕輕顫了一下。
低頭一看，第九圖騰的位置，多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像是被什麼力量悄然喚醒。
他盯著那道紋路看了兩秒，沒說話，只是把笛子握得更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