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啃完那塊幹餅,隨手把油紙團成一團塞進袖子裡。他盯著前方被金網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影,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這人真麻煩,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在這兒杵著不走,是不是想讓我請你喝杯茶再送你上路?”
那光繭微微一顫,沒有回應。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後安靜蹲著的兩隻小貓。黑焱雙生子並排坐在地上,毛茸茸的耳朵時不時抖一下,眼睛亮得像星子落在夜湖裡。
“喂,”他走過去,蹲下,伸手戳了戳左邊那隻的腦門,“還記得碑靈之前說的嗎?要徹底封住這傢伙,得有人拿血脈當引子。我不行,太髒,三個月沒洗澡那種髒——你別笑,我是認真的。”
右邊那隻抬起爪子,抹了把臉,像是在掩飾憋不住的表情。
“只有你們能幹這事。”方浩聲音低了些,“把手放上去,別怕疼。要是撐不住了,就喊我,大不了我不收你倆今年的伙食費。”
兩隻小貓對視一眼,誰也沒動。
過了兩息,左邊那隻忽然開口:“你上次說免伙食費,結果第二天就推出了‘靈氣火鍋自助,九折起’。”
“哎喲,記賬記得比我還清?”方浩撓頭,“這次真免,我發誓,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右邊那隻慢悠悠站起身,抖了抖尾巴:“你上次用這句話推銷過期辟穀丹。”
“那是意外!丹藥明明還能吃,就是吃了會冒煙而已……”
話沒說完,兩隻小貓同時抬腳,往前走了兩步,齊刷刷將前爪按在巨碑底部那團溫潤髮光的核心上。
剎那間,空氣凝住了。
核心表面浮起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像是石子落進靜水,可那波動中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地面蔓延開來。方浩猛地後退三步,手已按在青銅鼎上。
碑面原本黯淡的符文開始跳動,一道道銀藍色的光絲從核心中抽出,在空中交織成網。突然,一聲尖銳的嗡鳴劃過耳膜,彷彿有無數根針扎進腦袋。
雙生子身體一僵,爪子仍死死貼在碑上,毛髮根根豎起,瞳孔瞬間縮成細線。
“撐住!”方浩低喝,卻不敢上前。他知道現在碰他們,等於一起被抽乾。
那嗡鳴持續了三息,忽然停了。
天地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虛影從核心中緩緩升起,通體泛著銀藍微光,輪廓柔和,看不清五官,卻讓人莫名覺得……挺和善。
它低頭看了眼兩隻小貓,又轉向方浩,聲音不高,也不低,就像村口老漢在曬太陽時隨口說話:“想封熵,得用雙生血脈當引子,佈陣連心,才能把封印釘死。”
“我知道。”方浩立刻接話,“我這就布四象封印陣,您放心,材料雖然湊得有點臨時,但手藝絕對靠譜。”
源靈沒理他,目光落在雙生子身上,輕聲道:“這一融,你們往後就得替碑守律,不能撒嬌偷懶,也不能賴賬不交靈石。”
左邊那隻小貓悶悶道:“去年種貓薄荷賺的五千靈石,全被你拿去修鼎了。”
“嘿,那不是為了救你們?”方浩瞪眼。
“可你順便順走了我們藏私房錢的瓦罐。”
“……重點不在這裡!”方浩一拍鼎,“現在是要問你們同不同意!同意了咱立馬開工,不同意咱就改行賣烤串去!”
兩隻小貓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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