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吃飯嗎?收靈石嗎?能幫我修宗門外牆嗎?”
少年轉過頭,布條下的臉沒什麼表情:“它不吃飯,也不收錢。但它會記住每一個站在這裡的人說的話。”
“哦。”方浩點點頭,“那還挺貴。”
少年沒笑,也沒反駁,只是又敲了三下陣盤,這次聲音更輕了些。
兩人沉默站著,一個看得見卻不說,一個看不見卻全懂。
雙生子在方浩懷裡蜷得更緊了,一隻爪子悄悄搭在他手腕上,像是怕他走遠。平臺周圍殘留的混沌霧氣緩緩退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開。那道掌印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邊緣微微泛著青光,像是剛冷卻的烙鐵。
方浩蹲下身,把權杖插進地面裂縫裡。晶石已經碎了一半,但他還是用力按了按,確保它立得住。
“墨鴉。”他忽然開口。
“在。”少年應道。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聽見哭聲了。”墨鴉抬起臉,布條縫隙裡似乎閃過一絲微光,“貓叫得那麼響,隔著三層虛空都能聽見。我還以為是誰在殺雞。”
“它們可不是普通的貓。”
“看得出來。”墨鴉頓了頓,“它們的眼睛……不太對勁。”
方浩笑了笑,沒解釋。他知道那不是眼睛的問題,是裡面裝的東西太重了。
平臺靜靜懸在虛空中,沒有震動,也沒有光芒萬丈,就像一個老僕人,默默等主人回來開門。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卻不刺骨。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既然來了,那就別光站著。”他說,“總得做點什麼。”
“做什麼?”墨鴉問。
“比如……看看這臺子能不能打個樁,將來好掛燈籠。”他一本正經地說,“玄天宗山門講究喜慶,不能太素。”
墨鴉沒接話,只是把手裡的陣盤又握緊了些。
雙生子依舊閉著眼,但耳朵時不時抖一下,像是在聽什麼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平臺上的符文偶爾閃一下,像是回應它們的呼吸。
方浩抬頭看了看天。
星穹之上,永恆迴響者依然佇立,身影模糊,卻始終未動。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見這裡發生的一切,也不確定這一幕是否早已寫進某個古老的預言裡。
他只知道,自己站對了地方。
墨鴉緩緩走下浮石,赤腳踩在平臺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每走一步,都會停下來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腳下的是不是實的。直到站定在掌印邊緣,他才再次開口:“這裡……以前放過東西。”
“你也感覺到了?”
“嗯。重量很沉,應該是金屬類的器物。而且……”他頓了頓,“離開的時候不太情願。”
方浩挑眉:“你連這個都能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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