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劃破長空,直劈那隻巨手。
兩者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能量波擴散開來,平臺上幾塊地板直接炸碎。楚輕狂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你撐不了多久。”那張臉獰笑,“你們每一個心軟的人,都會成為下一個弱點。”
方浩盯著它,“你怕的不是弱點,是他們能放下。”
“放不下!”黑霧咆哮,“誰都不能輕易原諒自己!這是規則!這是代價!”
“去你大爺的規則。”方浩啐了一口,“我們這兒不講這個。”
他拍了下青銅鼎,鼎身一震,釋放出一圈波動。那些剛剛被斬斷的鎖鏈殘片漂浮起來,在空中緩緩旋轉,最後化作點點微光,灑向四周。
贖罪者站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抬手去接。光落在他臉上,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很輕的一笑,像是多年沒用過的肌肉終於動了一下。
天空中的手掌開始收縮,但臨消失前,五指猛然張開,朝地面狠狠一抓。一道黑色氣流射出,直逼贖罪者胸口。
楚輕狂再次出劍。
劍光與黑流碰撞,炸出一團火花。
火花落下時,有片灰燼粘在了方浩的袖口。
他沒甩掉。
他知道這東西燒不淨。
贖罪者慢慢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我按下開關,是因為他們讓我選——要麼炸掉核心阻止入侵,要麼等所有人被吞噬。我選了第一個。”
方浩點頭,“那你沒做錯。”
“可我還是難受。”
“那就難受著唄。”方浩拍拍他肩膀,“又不是非得高興才算活下來。”
楚輕狂走過來,把劍插回鞘中,喘著氣說:“下次這種事早點叫我,別等它長出手再來。”
“你劍挺積極的。”方浩笑,“都不用你同意。”
“它比我還清楚什麼事不能忍。”楚輕狂揉了揉手腕,“剛才那一擊,它差點自己飛出去不回來。”
平臺上的其他人陸續圍了過來。
有人遞了杯水給贖罪者,他接過,喝了一小口,嗆了一下,咳嗽起來。旁邊一個女人伸手幫他拍背,他也點了點頭,沒拒絕。
方浩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餓。
他摸了摸懷裡,掏出半塊冷掉的肉夾饃,是早上黑焱塞給他的。他咬了一口,邊嚼邊說:“以後這種自我懲罰的戲碼少演,咱們資源有限,經不起天天鬧靈魂危機。”
贖罪者低頭,“我不是想麻煩別人。”
“你也不是一個人。”楚輕狂插嘴,“我們都背過債,區別是你一直不肯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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