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味道!”一個小胖子喊。
“才不是!這是我的!”另一個跳起來躲。
他們笑得很響。
方浩繼續往前走,在通道口遇到血衣尊者。他正在教一個羽族青年怎麼調配新一批香水。
“濃度控制在這裡。”他說,“多一度會讓人犯困,少一度壓不住原始氣息。”
青年點頭記下。
方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打擾。等到他們調完,才走過去說:“以後這活歸你管了。每月給你五十塊上品靈石,外加一間獨立煉房。”
血衣尊者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不缺錢。”
“那你缺啥?”
“缺個名字。”他說,“在這兒,沒人叫我名字。都叫我‘那個穿紅衣服的’。”
方浩想了想,“你要名字還不簡單。從今天起,登記簿上寫——林合,和諧的合。”
那人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神鬆了。
第三天,所有新來的代表都領到了一瓶香水。發放點設在廣場東側,排起了隊。有人自覺地站好,按順序領取,沒人插隊。
方浩站在高臺邊緣往下看,發現連最孤僻的那個金屬生命體都來了。他接過瓶子時說了句謝謝,聲音很輕,但發藥的弟子聽到了,回了句“不客氣”。
中午的時候,他看見一群不同族群的人圍坐在樹蔭下吃飯。他們用的不是一個鍋,但擺在同一塊布上。有人遞調料,有人幫忙盛湯。
傍晚巡查,他走到北區休息艙,聽見裡面有笑聲。推門一看,七八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圍著一張桌子玩牌。規則誰都不懂,全靠瞎猜,越猜越樂。
血衣尊者坐在角落,手裡也捏著張牌,面前堆著一堆贏來的小玩意兒。
“你還打牌?”方浩問。
“他們非要拉我入局。”他說,“輸的人請吃飯,贏的人負責調解矛盾。挺有意思的。”
“你倒是適應得快。”
“人嘛,總得找點事做。”他打出一張牌,“三帶一,誰接?”
沒人接得上。
那晚,方浩在記錄冊上寫下一行字:**第七日,無衝突事件,群體活動頻率上升百分之六十二。**
他合上本子,走出辦公室。
夜風從廣場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來源的氣息。不濃,也不淡,像是很多種味道混在一起,最後變成了同一種安心。
他深吸一口,轉身朝宿舍樓走去。
拐過噴泉時,看見血衣尊者站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改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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