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爬上觀星臺東側的廣場，露水還掛在青銅鼎沿上，一滴一滴往下砸。方浩蹲在鼎邊，盯著那口倒扣的破鍋，心裡盤算著昨夜簽到得來的“凝神露”到底夠不夠分——三瓶，聽著不少，可架不住宗門上下幾百張嘴盯著。
他正琢磨著，兩團黑影從鼎底縫隙裡鑽了出來，一左一右落在沙地上，落地無聲，尾巴卻同步甩了下，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是兩隻通體漆黑的小貓，毛色油亮得反光，眼瞳金燦燦的，像兩枚剛出爐的銅錢。它們並排坐下，前爪搭地，腦袋微微一歪，齊聲道：“你愁啥？不就是沒人動嗎？”
方浩嚇了一跳，差點坐地上。“誰在說話？”
“我們。”兩隻貓又說，聲音一模一樣，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黑焱？”方浩眯眼，“你咋還整出個雙生子來？系統發的紀念品？”
“特別簽到獎勵，限量版。”左邊那隻舔了舔爪子，“單隻太無聊，雙倍才好玩。”
右邊那隻已經用爪尖在地上劃拉起來，動作飛快，劃出一片模糊光影。片刻後，九塊區域浮現，山川河流輪廓初現，竟與九洲地貌有七八分相似。一道微光從鼎底滲出，順著貓爪軌跡蔓延，整片地面泛起淡淡投影，像個會呼吸的沙盤。
“文明養成試煉場，開服了。”兩隻貓異口同聲。
方浩湊近一看，底下還寫著幾行小字：【資源調配】【外交結盟】【技術研發】三項指標滾動計分，每週結算，第一名獎勵——“玄天宗主無意掉落之神秘丹藥×3”。
他眼皮一跳：“那是我藏私房靈石的地方！你怎麼知道‘無意掉落’這詞兒？”
“你昨天嘀咕的。”兩隻貓同時打了個哈欠，“你說‘系統出品，絕不坑爹’，然後偷偷把丹藥塞進弟子飯盒底下。”
方浩乾咳兩聲，沒接話。
這時，新生文明代表B走了過來。他站在沙盤邊緣看了一會兒，眉頭微皺：“這……是遊戲？”
“是演習。”左邊的貓說。
“也是賭局。”右邊的貓補了一句。
“你們可以用它試錯。戰敗了，死不了人；結盟了，不用真割地。輸了就重來，反正資料不認命。”兩隻貓說著，尾巴捲起一支炭筆，開始登記報名隊伍，“第一輪，現在開始。”
代表B猶豫了一下，伸手點了其中一塊最小的區域。系統立刻彈出提示：【認領成功，文明編號B-7，初始資源：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沙盤裡那塊巴掌大的地盤，嘆了口氣：“小國寡民，也只能走這條路了。”
遊戲開啟不過半日，試煉場內已打得熱火朝天。幾個大文明派系直接開啟掠奪模式，資源點搶成一片紅，外交介面全是“宣戰書”和“最後通牒”。技術樹倒是沒人點，大家都忙著打仗。
只有B-7安靜如雞。
它沒搶礦，沒建兵營，反而在邊境插了根木樁，上面刻著“互助契約”四個字。緊接著，向周邊三個小文明發出共享農田和技術圖紙的邀請。對方一開始不信，試探性回了個“同意”，結果第二天真收到了一批虛擬種子。
第三天，四國聯合設立知識交換站。
第五天，戰火蔓延至其他區域時，B-7的融合值悄然爬升至榜首。
“贏了？”代表B看著結算榜單，愣住。
“贏了。”兩隻貓點頭，“零戰爭，高穩定，系統評語：‘可持續發展模範區’。”
代表B猛地抬頭，調出手腕上的現實資料面板，快速比對。幾分鐘後，他呼吸急促起來：“這套模式……可以直接套用在現實中！兩個長期敵對的部族，資源爭奪點完全一致，如果現在推行‘知識共享令’，成功率至少七成！”
他轉身就往方浩那邊跑：“這不是遊戲，是預演！我們能少死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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