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壓制嗎？”方浩低聲問，手已經按在鼎沿。
“等等。”血衣尊者目光緊盯，“這是正常反應。”
又過了七八息，代表A忽然抬頭，雙眼竟成了純白色，沒有瞳孔。他抬起一隻手，掌心朝上，空中立刻凝聚出一團扭曲的空間褶皺，緊接著，一塊原本放在測試區的隕鐵憑空消失，下一瞬出現在千米高空，轟然炸開！
碎石如雨落下，在半空就被另一道無形力量碾成粉末。
全場靜默。
兩個魔宗弟子托盤一抖，差點把剩下的藥劑摔了。遠處巡邏的劍齒虎聽見動靜，轉頭望了一眼，又懶洋洋趴下——它最近忙得很，懶得管人類的事。
方浩摸了摸下巴：“這……確實比以前快了點。”
血衣尊者嘴角微揚：“不只是快。他剛才構建的是複合型空間折躍陣列，理論上需要三十年積累才能掌握。而現在，他做到了。”
“原料呢？”方浩突然問。
“三千具廢棄肉身代謝精華。”血衣尊者答得乾脆，“取其生命力殘餘，去其神識汙染，提純七十二道工序，輔以血河倒懸陣殘紋催化而成。”
方浩挑眉：“所以你還真在攢屍體？”
“只是廢物利用。”血衣尊者淡淡道，“你每日簽到排出的垢痂我都收集了，那才是關鍵引子——三個月未沐浴的人體雜質，恰好能中和血煞反噬。”
方浩頓時覺得脖子一涼，下意識摸了把自己後頸：“……你別碰我洗澡水。”
“不必緊張。”血衣尊者收起笑容，“藥有效，目的已達。後續研究我將繼續推進，是否允許納入宗門發展體系，由你定奪。”
方浩沒接話，而是轉身走向代表A。後者已經恢復常態，正坐在地上喘氣，眼神卻格外清明。
“感覺怎麼樣？”方浩問。
“像……睡醒時突然明白夢裡所有細節。”代表A聲音還有點抖，“我知道剛才做了什麼，也知道下次怎麼做得更好。”
方浩點點頭，回身從青銅鼎裡取出一個玉盒，將剩下三支藥劑放了進去，順手貼了道封印符。
“你可以繼續研究。”他對血衣尊者說，“但每一步，我都看著。”
血衣尊者沉默片刻，微微頷首，轉身走入光幕。那層紅霧緩緩合攏，直至完全消失。
兩個魔宗弟子低頭退後，托盤上的空位顯得格外刺眼。
方浩站在原地，一手扶著鼎，目光落在遠方主峰平臺。夜風捲起他的衣角，鼎身微溫，像是剛喝完熱湯的碗。
他知道這藥不能隨便推廣，也知道血衣尊者的動機絕不止於此。但有一點沒騙人——
這玩意兒，真能讓普通人一步登天。
他低頭看了眼鼎中玉盒，盒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臉。
然後他抬起腳，朝主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