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齒虎咧嘴一笑，爪子一揮，沙地中央轟然裂開，赤紅巖漿噴湧而起，形成一條環形火河。熱浪扭曲空氣，連講臺上的木牌都開始冒煙。
A和B對視一眼，同時提速衝過火河邊緣。剛到對岸，身後地面又是一震，氣溫驟降。雪花飄落，冰層蔓延，轉眼間熔岩池凍結成一片冰原，寒風呼嘯，體感溫度直逼零下四百度。
“這是……切換模式？”B牙齒打顫。
“對。”方浩站在風雪中，衣袍都不帶飄一下，“現在是極寒區，考驗你們的應激反應速度。記住，三息之內必須完成能量轉換，否則身體會自動鎖死。”
“三息？太短了！”
“戰場上沒人給你時間適應。”方浩指了指自己鼻子，“我當年第一次進火山口，三秒就吐了。現在呢？拿岩漿煮泡麵。”
話音未落，B突然悶哼一聲，神識震盪，雙眼發白，整個人向後仰倒。
“糟！”貔貅低鳴一聲，張口發出一陣嗡聲，音波如水紋擴散，瞬間籠罩B全身。那股躁動的氣息漸漸平復，B緩緩睜眼，冷汗直流。
“鎮魂低鳴生效。”貔貅收聲，尾巴輕輕擺動，“再晚半秒，他就要靈臺崩裂了。”
“看來得改訓練節奏。”方浩皺眉，“這樣，我先示範一遍六重環境穿越。”
他走向陣心，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第一區——沙漠。一步踏出，已是熔岩池邊緣；第二步，冰原；第三步，毒沼；第四步，強磁風暴區；第五步，真空低壓帶；第六步，重回起點。全程不到二十息，氣息平穩，連頭髮都沒亂。
“看見沒？關鍵不是抗，是順。”方浩拍手，“跟坐電梯似的，上上下下，別較勁。”
A和B對視一眼，咬牙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咬牙堅持，接連穿過四重環境，雖狼狽不堪，卻未崩潰。第五區強磁風暴中，A險些被扭曲力場撕開護甲，千鈞一髮之際滾出區域，趴在地上乾嘔。
“行了。”方浩揮手，“今天到這兒，明天加量。”
劍齒虎不滿：“這才哪到哪？我小時候一天跑十八趟。”
“你小時候吃石頭長大。”方浩翻白眼，“他們是血肉之軀。”
貔貅忽然耳朵一豎：“等等。”
“怎麼？”
“陣法……不對。”
眾人一愣。地面符文原本穩定流轉，此刻竟開始錯位，線條扭曲，顏色由藍轉紫，繼而泛黑。七根黑鐵柱的火焰猛然躥高，隨即熄滅。整個訓練場的能量流逆向回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正是陣眼所在。
“停！停系統！”方浩喝道。
劍齒虎猛撲過去，一掌拍向陣眼，試圖強行中斷。貔貅凝聚精魄，周身金光暴漲，準備自爆斷鏈。
可就在那一刻，一股無形之力從地下爆發，如同巨口張開，將五人連同講臺、部分陣柱一同吞噬。天地翻轉，空間摺疊，耳邊只剩呼嘯風聲與金屬撕裂的尖鳴。
方浩最後看到的，是A驚恐的臉，B緊閉的雙眼，劍齒虎怒吼的嘴，貔貅金光潰散的瞬間——
然後，一切歸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