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的警報還在響，紅光一明一滅地掃過指揮廳的地板。方浩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剛從通訊器上收回，嘴裡嘀咕了一句：“救援暫停，先辦點正事。”他轉身走到中央空地，抬手在空中劃了三道符印，指尖靈力一震，一塊半透明的光匾“啪”地一聲懸在半空，上面四個大字閃閃發亮：**玄天問路**。
底下站著幾個新生文明代表，A正用觸鬚輕輕敲自己的額頭，B抱著一塊發光礦石來回踱步，C則舉著記錄板，筆尖懸在半空，等第一個問題開場。
“誰先來？”方浩雙手叉腰，“免費三輪，過了這村沒這店。”
沒人動。
他瞥見A的觸鬚又頻閃了三次，跟剛才提問躍遷亂流時一模一樣，便直接點名：“就你了，別裝看不見。”
A嚇一跳，礦石差點脫手，結結巴巴往前走了兩步：“那個……我們族最近試航總撞上空間褶皺，偏出座標七八個星區，能不能……給點建議？”
“空間褶皺？”方浩撓了撓耳朵，“說白了就是宇宙裡的坑窪路。你開飛船跟人炒菜一個理——火大了猛翻鍋，火小了慢慢推。你們肯定是躍遷引擎一啟動就全功率輸出，跟往熱油裡倒水似的，炸得滿天星。”
A眨了眨眼，觸鬚停住了。
方浩順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當飛船，另一隻手比作星軌：“你看啊，提前半秒關動力，靠慣性滑進去，就像鏟子貼鍋邊一送，菜就翻過來了。不焦不碎，還帶鍋氣。”
他把茶杯“啪”地扣在桌上，動作利落。
A猛地後退一步，觸鬚高高揚起，激動得直抖：“我懂了！是節奏問題！不是裝置故障！”
“聰明。”方浩咧嘴一笑，“下一位。”
B趕緊上前，把懷裡那塊礦石遞過去：“我們星球金屬礦少，冶煉跟不上，您看這石頭能用嗎？族裡長老說它能通神……”
“通神我不管，”方浩接過礦石翻了兩下，“但你要說資源短缺，這玩意兒真不如種土豆。”
全場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笑出聲。
B臉都綠了。
方浩擺手：“別急，我不是笑話你。缺鐵？人體每天也才需要幾毫克。你們要是真沒礦，就搞迴圈農業——種富鐵作物，堆肥回收，再配合簡易聚靈陣濃縮地脈殘金，三年頂你挖十年山。”
他順手在空中畫了個三層巢狀陣法草圖：“第一層導引游離金屬離子，第二層用腐殖土吸附，第三層夜裡接露水沖刷收集。我管這叫‘地皮刮金術’，成本低，見效慢，勝在穩定。”
B瞪大眼，趕緊掏出筆記狂記，嘴裡唸叨：“原來不用祭天也能提純……”
C這時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請問，這套方法是否適用於文化導向型社會？我們更重視儀式傳承，技術普及阻力較大。”
“好問題。”方浩點頭，“你不一定要推技術，可以包裝成新儀式。比如每天清晨集體誦讀‘大地回金咒’，其實就是啟動陣法口令；收穫第一批金屬粉時辦個‘地母賜金祭’，順便發福利。傳統照留，效率提升，皆大歡喜。”
C認真記下，筆尖一頓：“我準備把今天的內容寫進《跨文明適應手冊》第三章。”
“隨你。”方浩笑了笑，“只要別把我畫成神像就行。”
話音未落，諮詢處門口光影一閃，一艘無標識的小型商船接入星艦對接通道，通訊頻道自動彈出一條訊息：“請求密談，情報交換。”
系統沒有預警，身份未知。
方浩看了眼還在排隊的代表們，對C說：“你先記著流程，我處理個加塞的。”
他轉身走向側廳密室，門一關，投影亮起。商人沒露臉，只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我知道撕裂帶是怎麼形成的，換你三次專屬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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