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生效。”他宣佈,“熵覺醒者無罪。”
方浩剛鬆口氣,忽然眉頭一皺。
就在裁決落定的剎那,他捕捉到一絲殘餘波動——極細微,藏在退散的灰霧邊緣,泛著熟悉的藍光,螺旋狀,像DNA鏈,又像誰家晾衣繩上纏了半圈舊電線。
“晶魄族?”他眯眼,“你們家祖傳基因碼還挺忙,又是節點又是劍陣又是誣陷案,要不要我給你們開個快遞月結卡?”
他正要下令追查,天空驟然變色。
灰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把整個法庭裹成了粽子。資訊傳輸中斷,AI議長的身影開始抽搐,像訊號不良的老電視。
“靠!”方浩低罵,“封場?你還講不講武德了?”
他一把將權杖插進胸口。
不是刺穿,是懟進去——權杖與心口貼合,借痛感錨定神魂,硬生生把即將潰散的意識拉了回來。
“不能崩。”他喘著氣,“我這身破皮還沒修好呢。”
他閉眼,回憶上一秒那股啼哭聲的節奏——不是內容,是節拍。
三短,兩長,中間有個拐彎,像貓打嗝時不小心踩到了琴鍵。
他沒有呼喚名字,沒有唸咒,只是在心裡敲起了那個節拍。
咚咚咚——嗡~嗡~
一下,兩下。
封鎖壁上,竟真的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形狀不規則,邊緣還在抖,像被老鼠啃過一口的餅乾。
“雙生子的遊戲規則……”他咧嘴一笑,血順著嘴角流下來,“管你是什麼高維封鎖,只要你還聽節拍,就得守規矩。”
他抬手,向所有成員傳令:“按節奏衝——三短,兩長,別搶拍!誰亂節奏我扣他年終靈石!”
無形的衝擊波同步爆發。
灰霧震盪,裂縫擴大。
在那一瞬的破綻中,方浩看到了幕後真相——一名偽裝成覺醒者的黑影,正將一段偽造情報上傳至未知節點,其掌心赫然浮現出晶魄族符文,與之前殘骸中的基因序列完全一致。
“果然是你。”方浩冷笑,“栽贓嫁禍,挑動內鬥,熵你這套老把戲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他正要下令深入調查,忽然發現,那灰霧並未徹底消散,反而在遠處重新凝聚,隱約形成一道門的輪廓,門縫裡透出一點光,不是藍的,也不是白的,而是一種說不出的顏色,像是用一萬種情緒混煮出來的湯。
方浩站在法庭中央,權杖仍抵心口,血未乾,裂痕未愈。
他望著那道門,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