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擋我。”B回頭說。
C緊跟著上前,站到他身邊。
A還在原地,眉頭鎖著,像是在算成敗機率。
“你要是想等個保鏢團護送,”C笑著說,“那我先進去了啊。”
A深吸一口氣,終於邁步。
三人並肩站在光幕前,身影被那層流動的藍光映得忽明忽暗。
方浩依舊坐著,眼皮都沒抬一下。但他耳朵動了動,聽見了腳步聲的變化——從遲疑,到堅定;從試探,到毫不猶豫。
B伸手再次觸碰光幕,這次掌心全按了上去。波動擴散得更快,地面的紋路一路延伸進黑暗深處,彷彿一條被點亮的路。
“我們自己走。”A突然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
B點頭。
C最後一個回頭,望向方浩的方向。
那人還是不動,像個老樹樁子紮在那兒,風吹不動雨淋不垮的那種。
C笑了下,轉身,抬腿。
一隻腳踏進了光裡,整個人開始變淡,像被水洗過的墨跡,輪廓模糊,卻沒停下。
B也跟進。
A站在最後,指尖還搭在光幕邊緣,感受著那股溫吞卻不容拒絕的拉力。
他沒回頭。
他知道身後沒人會替他們做決定,也沒人能替他們承擔後果。
這就對了。
方浩坐在原地,嘴角微揚。
他聽見了三個字。
不是喊出來的,也不是誰說的。
是腳步落在光紋上的節奏拼出來的——
**“自己走。”**
光幕緩緩旋轉,像一口呼吸的井口,吞下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身影。
方浩仍坐在地下空間入口之外,雙目微閉,氣息平穩,手擱在膝蓋上,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風從洞裡吹出來,比剛才暖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