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一粒灰吹進陸小舟眼睛裡，他閉眼猛眨。方浩的背影已經走出五六步遠，鞋底碾過焦土發出細碎聲響。
前山演武臺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靈壓波動，像是有東西從高空墜落。方浩腳步一頓，沒回頭，耳朵卻微微動了動。那股氣息熟悉得很，帶著點劍修特有的鋒利勁兒，但又不緊不慢，落地時連塵都沒揚起多少。
他轉身往那邊走，剛拐過半塌的石門，就看見楚輕狂站在演武臺中央，長髮披在肩上，手裡空空如也，連個劍柄都沒有。陽光照在他臉上，人看起來挺精神，就是眼神有點飄，像剛睡醒沒理清自己是誰。
“喲，收劍了？”方浩走近，鞋尖踢起一塊小石子，在空中轉了兩圈才落下。
楚輕狂撓了撓頭：“嗯，太亮了，刺眼。”
話音未落，林子裡一聲低吼，劍齒虎猛地竄出來，四爪刨地，尾巴一甩就要撲上去。它前爪剛離地，楚輕狂已經側身讓開，動作輕巧得像躲雨滴。
“打夠了。”他說，“今天不比。”
劍齒虎落地一個趔趄，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彷彿在問“為啥啊”。
“你天天找人比劃，也不嫌累？”方浩把手抄進袖子裡，“人家都轉型了，你還不知道？”
楚輕狂咳嗽兩聲，目光飄向遠處藥園方向：“最近……翻了幾頁書，覺得挺有意思。”
“啥書？”方浩明知故問。
“《雙修陣法圖解》。”楚輕狂說得一本正經，耳根卻悄悄紅了那麼一下，“講的是能量共振原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圍觀弟子們原本在邊上曬太陽，一聽這話齊刷刷扭頭，有人當場笑出聲，有個練氣期的小子差點從石頭上滾下來。
劍齒虎也聽不懂，但它看大家笑，就跟著趴下打了個滾，尾巴拍地啪啪響。
方浩摸了摸下巴：“哦——原來是對‘雙修’感興趣？這好辦。”
他掌心一翻，一本泛黃破舊的冊子憑空出現，封面字跡模糊，隱約能認出“雙修”兩個殘字。他低聲唸了一句：“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金光一閃即逝，快得沒人看清過程。再看那書，封皮變了樣，寫著三個工整大字：《平常心經》。
“送你了。”方浩遞過去，“專治各種坐不住、想打架、半夜爬起來對月長嘯的毛病。”
楚輕狂遲疑接過，手指剛碰書頁，一股溫潤氣息順指尖往上走，像是春日曬暖的田埂，踩上去軟乎乎的。他呼吸不自覺慢了半拍。
“其實……”他低頭看著書，聲音壓低，“我更想學種地。”
全場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連劍齒虎都停下打滾，歪著腦袋看他。
“種地？”方浩挑眉，“你拿劍氣犁地？”
“為啥不行？”楚輕狂抬起頭，臉還是紅的，可眼神認真，“我算過吉時，下月初八最適合翻土播種。要是能把劍意沉進泥土裡，說不定能催出帶靈紋的蘿蔔。”
“那你得先學會別把鋤頭劈成兩半。”方浩笑著搖頭。
楚輕狂沒反駁，只是抱著書坐在石階上，一頁頁翻著《平常心經》，嘴裡還小聲念：“第一章，鬆土要領……要求心境平和，不可含殺意……”
劍齒虎見沒人理它，甩甩尾巴，踱回林子邊緣趴下，眼睛半眯著，盯著楚輕狂手裡的書，像是在等他哪天翻完最後一頁，就能重新打一架。
方浩站在原地沒動，陽光落在肩頭，影子斜斜拉長。他看了眼藥園方向，風吹過嫩葉，沙沙作響。
。步半了邁前往，腳起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