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著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你這人,臉皮比我煉丹鍋底還厚。行啊,你改時間,我全記著呢。回頭第三方複核一對不上,除名的時候記得喊我給你收屍。”
那人脖子一縮,訕笑著退了出去。
人來人往,問題五花八門:
“地下三十丈有震動,是不是要塌?”
“撿到塊紫石頭,冒熱氣,能當暖爐使不?”
“隊友放屁太臭,影響探測靈覺,咋辦?”
方浩一一作答:
“震是地下水在沖刷岩基,三天內無事,但別在正下方紮營。”
“紫石是火涎晶,能存熱,但晚上會自燃,睡前埋土裡。”
“屁臭是因為吃了變異菌菇,讓他少吃點,或者調崗去通風口執勤。”
到了午時末,人總算少了些。方浩揉了揉太陽穴,把今日所有問答記錄調出來一看,眉頭一皺。
“重複率太高。”他嘟囔,“同一個問題問八遍,浪費我壽命。”
他當即叫來兩個資歷最老的隊員:“你倆,把今天的問題挑出十個最常問的,編本小冊子,名字就叫《探索十問》,每隊發一冊。再往後,先看冊子還來問的,扣工分。”
兩人領命而去。
他又指了其中一人:“你留下,以後每天上午坐這兒,幫我篩問題。能答的你答,拿不準的再叫我。別擺架子,態度和氣點,咱這是服務崗位,不是執法堂。”
那人一臉受寵若驚:“我……我能行?”
“你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天天站這兒給人講‘蘑菇能不能吃’。”方浩拍拍他肩,“幹得好,月底獎金翻倍。”
那人頓時挺直腰板,活像被點了穴道。
到了申時,諮詢處外掛的傳音陣盤還在閃,時不時跳出一條新問題。方浩坐在玉臺邊上,手裡拿著一支玉筆,正在批閱彙總冊。身邊懸浮著五六枚玉簡,每枚都亮著微光,顯示待處理事項。
他一邊看一邊點頭,偶爾提筆寫兩句批註。
遠處礦道里,新的勘探隊已經出發,路線清一楚,標記明確,沒人爭搶,也沒人亂走。有人路過諮詢處時,還主動停下,對著那塊狗爬字玉符拱了拱手,像是拜了個神龕。
方浩瞥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把筆尖在玉簡上輕輕一點,寫下最後一句總結:
**機制落地,效率提升,團隊運轉趨於平穩。**
筆尖還未抬起,傳音陣盤又響了一下。
一枚新玉簡浮現,上書一行字:
“宗主,前方發現一處密室,門上有符文鎖,樣式從未見過,是否嘗試破解?”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玉筆懸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