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急道:“賊子休要張狂,所謂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同平皇帝被奸臣挑唆,行了魯莽之事。所以大行皇帝才將之奪爵,以示懲戒。後來皇帝痛改前非,大行皇帝歡喜無限,這才恢復恩遇,加以賞賜。正是教育儲二應有之義。”
張昱說得義正詞嚴,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一樣。
方從道:“張司徒打得好一手算盤。先弒了皇帝,然後再扶皇帝叛女登位,加以控制。恐有不逮,又讓自己兒子同進皇位,硬生生弄出個雙日凌空。只是你就那麼肯定,我奈何不得你?”
張昱大笑道:“哈哈哈……那是自然。你若還想玩劫持皇帝命本官自裁的那套,就要先衡量衡量,能不能鬥過我們三個三階。”
張昱實力不明,算三階並不為過。
草人奪軀上仙公主,是毫無爭議的三階,儘管它時常以輔助面目出現。
而張嚴變身的巨靈更是擁有爆表戰力。
所以無論如何,張昱都不覺得自己會再被威脅。
“賽少匠,我不知你的根腳,也不明白你的目的,但想來絕不是為了山海鎮。既然不是為了山海鎮,那與我大宋就沒有任何衝突。要不這樣可好,你奉我主為帝,我主念你勞苦功高,賜你司空之位,加九錫,授上柱國,開府儀同三司,假節鉞,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用皇帝旌旗。”
方從一聽,樂了:“你為了自保,可真是煞費苦心。加九錫,開府儀同三司,用皇帝旌旗,那就等同於皇帝了,只是差個名分。而如今在場公卿只有你我二人,我一同意,那上仙公主的皇位便坐穩了,而我再想殺你,就要連過你們三人。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只是你以為,我會傻到同意嗎?”
張昱臉色一肅,問道:“賽少匠,你我似乎並無大仇,否則當初也不會應犬子所求,搭救於我。不知本官猜測可對?”
方從點頭:“那時確實無仇。”
張昱又道:“既然如此,我兩家何不重歸於好。你得尊位,不管想做什麼,大宋之內,都無人敢加以阻攔。除了成為帝位,本官實想不出還有什麼無法滿足於你。另外,即便你我有仇,想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同平皇帝神通了得,本來就不可能被你控制,再加上老臣以及攝政皇,更是沒有失敗的可能。”
“攝政皇?他嗎?”
方從聽後,指了指身背石塊的張嚴:“他好像不能動了。”
張昱道:“好叫賽大人知曉。大行皇帝所敕,並不能以常理衡量。若是普通凡物,自然會被爆炸摧毀。但攝政皇不會,只是缺少了些機緣。如今機緣剛好。”
說著,張昱伸手扯下了自己的左臂,就著鮮血在地上畫了個巨大圓圈。
“敕!”他開口,又扯下左腿,在圓圈內書寫神秘符文。
帶符文寫一半,血液乾涸。
他又扯下右腿,接著書寫。
不一會功夫,陣紋寫成。
他拖著殘軀爬開,掐訣道:“成!祭!”
“祭”字剛出口,就見圓陣一閃,無邊黑霧源源湧出。
兇猛的如藍星洩洪的堤壩一般。
“哈哈哈,賽少匠,其實攝政皇恢復並不困難,先前本官之所以推脫,只是為了麻痺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