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聽上仙公主賜下年號,頓時大喜。
叩首道:“臣張昱,誠惶誠恐,稽首頓首上言:伏以天眷聖明,誕膺景命。欽惟皇帝陛下,攝政皇陛下,秉乾御宇,應運承圖。乾坤合德,日月同光……以聖文神武之姿,紹祖宗積累之慶,亶聰作後,允德凝庥。雙聖凌朝,人心所歸……臣幸際昌辰,欣逢盛景,詹天仰聖,無任踴躍歡慶之至……”
竟是現場上了一章賀表。
賀完,又將躺著的張嚴抱起。
這一抱不要緊,立刻就覺得沉重無比,像捧著半座大山。
張昱心疑道:“怎有如此分量?不過是些凡石……難不成經歷幾番聯爆,已被烈火精煉?嗯,當是如此……”
儘管有所懷疑,但目前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它將張嚴置於北方正位,扶著坐好,然後對上仙公主道:“還請陛下歸位,接受朝賀。”
“這……好吧。”上仙公主不情不願得飛到張嚴身邊,跟著坐下。
張昱隨即南立,對著兩人恭恭敬敬走起了流程。
可憐它一個人,又當禮讚,又演群臣,忙了個不亦樂乎。
方從則是靜靜地,看著它完成表演。
禮畢,張昱拱手道:“臣啟皇帝陛下,攝政皇陛下,今有逆賊賽無敵者,冥頑不臣,犯上作亂。臣請陛下降旨,誅殺此獠!”
上仙公主看了眼如泥塑般端坐的張嚴,不敢說話。
誅殺,說得好聽,沒見上一個大帝,被人家像賴皮蛇一樣掛在手上玩。
就連威力極強的五法器聯爆,都不能傷其分毫,讓她下令,不是在把她往火裡推嗎?
“臣啟皇帝陛下,攝政皇陛下,今有逆賊賽無敵者,冥頑不臣,犯上作亂。臣請陛下降旨,誅殺此獠!”張昱見雙皇一言不發,又說了一遍。
方從道:“看來張司徒是急著給我定罪啊。‘逆賊’‘冥頑不臣’‘犯上作亂’……嘖嘖嘖,還挺嚴重。”
張昱挺直腰桿道:“難道不是?賽無敵你身為朝廷重臣,將作府少匠。陛下登基,居然不拜不賀,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方從哂然道:“你個弒君狂徒,禍亂朝綱,妄興廢立,不過篡逆之輩,何敢大言不慚?”
一句話,將張昱說得,隱隱又有開裂之象。
它急忙道:“賊子休要胡言亂語,我大宋同平皇帝,乃大行皇帝嫡女,自幼寵愛有加,恩榮不斷。兼而早有傳位立儲之意,即便遠征,亦留待侍奉,繼位乃順天應命……”
“是嗎?那我怎麼記得,不久之前,她還造反奪爵呢……”
轟!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擊中張昱。
它這才想起,方從身上也有官職。只要有官職之人反對,且理由充足,那這個天命到底如何,還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