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巴掌閃耀著金光。
這是一種三階法術。
也只有修為達到金丹,才擁有不借器物,直接影響外界的能力。
巴掌的速度極快,轉瞬便拍在方從身上。
“轟!”
聲震四野。
煙塵騰飛。
就連巨靈崩散的石塊,都被打得射向山海鎮,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響。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濃煙之中,張昱的身形現了出來。
只見他衣帽整潔,正恭恭敬敬地對著“大帝”叩首:“陛下掃除宵小,安靖寰宇,乃我大宋之福,天下之福……”
“大帝”沒有對他的出現表示意外。
而張昱仍兀自說著:“陛下,非臣刻意隱瞞,實在是不如如何煉化這山海鎮。至於前番血祭,起作用的其實是血祭,因臣天生就有這種能力,無論所祭為何,只要用臣之血肉,都能驗效。選擇山海鎮,純粹是想著它來歷不俗,能夠帶來驚喜……”
“祭後也果然如此。那血篆不知怎麼就出現了。威能極大……”
張昱說到這,才猛然想起,眼前這位不就是當初血篆對付的目標?雖說已經換了個核心,但誰知道究竟大帝融合了對方,還是對方融合了大帝。
萬一要是因此記仇,豈不是“君臣離心”?
於是他急忙轉換口吻,找補道:“雖說如此,但能一一剪除逆賊,卻是仰仗陛下福緣。陛下仙姿絕世,威震寰宇,臣往日若有錯犯,還請陛下狠狠責罰,臣絕無怨言。”
“大帝”這時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谷俊的模樣。
他知道張昱沒有說實話,但也知道,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他說實話。
最關鍵的是還有用。
不管他究竟是誰,頂著的皮囊都是貨真價實的大宋重臣張昱。
——一個自小出生在宋國,讀書,科舉,一步步腳踏實地升遷為司徒的老臣。等回到封京,收拾殘局,也只有他才能讓百姓、同僚膺服。
否則人心離散,沒有一兩代人的功夫,很難安定朝局獲取天命。換別人,可能願意花上五十,甚至一百年煉製氣運至寶。
但他不行。
他知道,滅天老祖無時無刻不在“盯”著自己。
“氣運至寶”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若沒獲得此等絕密資訊,他還真沒把握擺脫滅天老祖的控制。
至寶別的功能倒也罷了,那個隔絕一切的能力,簡直堪稱逆天。
“說起來,還真是天意弄人。我就說那鬼羊趙家,怎麼有閒心插手凡間事務。還派出少主,向宋帝獻媚,原來竟有如此謀算。只可惜福緣淺薄,不僅陰差陽錯地成全了我,還搭上金丹修為和整個趙家。如今,趁滅天老祖不知此事,我可得抓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