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微弱的天光,艱難地穿透濃霧和洞口藤蔓的縫隙,在石窟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李松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意料之中的疲憊和痠痛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神清氣爽。昨夜深度沉眠中,這石窟內殘留的、那厚重沉穩的陣法餘韻,似乎無形中滋養了他的身體,連帶著耗損的心神也恢復了不少。
他低頭看向懷裡。元寶還在酣睡,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臂彎裡,露出柔軟的小肚皮,小爪子偶爾還會無意識地抽搐一下,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哼哼聲,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顯然是睡得極為香甜。
看著小傢伙這毫無防備的睡姿,李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充滿了寧靜與暖意。他輕輕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試圖在不驚醒元寶的情況下起身。
然而,這小傢伙的警覺性似乎也隨長大了有所提升。李松剛一動彈,元寶那毛茸茸的耳朵就立刻機警地豎了起來,琉璃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帶著初醒的茫然,當看清是李松時,那茫然瞬間化為了依賴和歡喜。
【主人~早上好~】
它用神念軟軟地打著招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小爪子在空中胡亂劃拉著,然後一骨碌爬起來,用小腦袋親暱地蹭著李松的下巴。
【元寶睡得飽飽!肚子都餓扁啦!】
它的小肚子適時地發出了“咕嚕嚕”的抗議聲,配合著它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讓人忍俊不禁。
“好好好,這就弄吃的。”李松笑著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心情也輕鬆起來。他想起昨天雖然狼狽,但並非全無收穫——那頭醜陋的厚甲獾還在儲物袋裡躺著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洞口的警示陣法暫時關閉,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外界的霧氣依舊濃郁,但白日的山林似乎少了夜晚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雀的啼鳴,雖然聲音被霧氣扭曲得有些怪異,但總算多了幾分生氣。
確認附近沒有危險,李松便在洞口附近撿了一些相對乾燥的柴火。回到洞內,他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火苗,熟練地生起了一小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驅散了洞內的陰冷和黑暗,也帶來了溫暖與光明。
他將那頭體型不小的厚甲獾從儲物袋裡取出來。這傢伙皮糙肉厚,處理起來頗為費勁。李松用青鋼劍費力地剝皮、去除內臟,將最肥嫩、相對容易烤熟的後腿肉切割下來,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炙烤。
而剩下的那些肉質粗糙、筋骨較多的部分,他也沒浪費,用劍剁成小塊,準備留著看看以後能不能用來熬湯或者作為誘餌。
很快,篝火上的獾腿肉便開始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爆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星,一股混合著焦香和肉味的香氣漸漸在石窟內瀰漫開來。
【好香!好香啊!】
元寶早已蹲坐在火堆旁,小尾巴像個小掃帚一樣在地上快速掃動,琉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逐漸變得金黃的烤肉,口水都快流成了一條小溪。它一會兒用爪子焦急地扒拉著地面,一會兒又仰頭看看李松,那小模樣饞得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小饞貓,再等等,還沒熟透呢。”李松看著它那急不可耐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將烤肉拿遠了一點。
【嗚~主人壞壞!】
元寶立刻發出不滿的嗚咽,伸出小爪子試圖去夠,卻被李松輕鬆躲開。它不甘心,開始繞著李松打轉,試圖從各個角度“偷襲”那串烤肉,嘴裡還發出“嗷嗚嗷嗚”的假嚎,像是在控訴主人的“殘忍”。
一人一妖圍著小小的篝火,一個故意逗弄,一個撒潑打滾,歡聲笑語(主要是元寶搞怪的聲音和李松的笑聲)暫時驅散了遺蹟帶來的沉重感,讓這冰冷的石窟充滿了生機。
終於,烤肉變得外焦裡嫩,香氣達到了頂峰。李松將烤好的獾腿肉取下來,小心地吹了吹,然後將最精華、最柔嫩、烤得恰到好處的那一大塊肉,仔細地撕扯下來,遞到元寶面前。
“來,元寶,小心燙,慢點吃。”
元寶早就等不及了,但它還是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先是小心翼翼地湊近,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後才張開小嘴,啊嗚一口,將那塊比它腦袋小不了多少的肉塊叼住,快速地咀嚼起來,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哼哼唧唧的聲音,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
【好吃!主人烤的肉最好吃了!】
它含糊不清地用神念表達著讚美,小尾巴搖得更歡了。
李松自己則吃著剩下的部分,雖然肉質依舊有些粗韌,但經過火焰的炙烤,味道已然好了太多,尤其是熱乎乎的食物下肚,帶來的滿足感是生啃肉乾無法比擬的。他看著元寶狼吞虎嚥卻一臉幸福的模樣,覺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吃飽喝足,元寶滿足地舔著爪子和嘴巴,小肚子明顯圓潤了一圈。李松將火堆徹底熄滅,處理好痕跡,然後重新加固了洞口的陣法,將這裡作為了一個臨時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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