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也機靈地跟了進來,跳上窗臺,看著外面飛沙走石,耳朵警惕地豎起。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巡邏隊那種整齊劃一的步伐,也不是眼線們那種刻意放輕的窸窣。
這腳步聲有些凌亂,有些拖沓,在狂風中時隱時現,最終停在了院門前。
緊接著,是遲疑的、帶著顫音的敲門聲。
“咚、咚。”
很輕,幾乎被風聲淹沒。
李松眼神一凝。
這個時候?這種天氣?
他的神識瞬間蔓延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少年。
約莫十五六歲,瘦得幾乎脫形,一身破爛的粗布短衫緊貼在單薄的身軀上,赤腳上沾滿泥濘。
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溼漉漉地貼在額前和臉頰。
他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雙手環抱著自己。
在狂風中瑟瑟發抖,眼神卻死死盯著院門,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期盼。
煉氣中期,氣息虛浮紊亂,似乎還帶著傷。
一個在最糟糕的天氣裡,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的,最底層的少年散修。
元寶也察覺到了,它從窗臺跳下,跑到李松腳邊,全身絨毛微微炸起,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鳴。
李松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細的探針,掃過少年全身——
沒有隱藏的法器,沒有異常的靈力波動,衣衫破爛是真實的,傷口和泥汙也是新鮮的。
少年的緊張和恐懼,由內而外,不似作偽。
但,太巧了。
在黑虎招攬被拒、暗中窺視不斷的敏感時期,在這樣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雨前,一個陌生的、落魄的少年前來叩門?
“哪位?”
李松的聲音穿過風聲,平靜無波。
門外少年渾身一顫,彷彿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到。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急又深,夾雜著風灌入喉的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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